出来以后,叶音和刘河明在附近吃饭,两个人都不常来,遇到一个在路边吆喝招揽的,见是海鲜,相视一笑,就决定这家。
还没走进去,有电话响,接通后是庄婷婷怨念的声音,“周嘉怡,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我已经在这里等半个小时了,打了好几个,给你发短讯也不回,是把我忘了吧,绝对。”
她心底又担心,缓和了语气问道:“如果是别的还行,你可千万别和我说,秦天明又出什么事了,你要前去关心他。”
“这个绝对不可能。”叶音一语否决,语气十分坚定。
庄婷婷这才放心,倚墙而立,抱着一只手,撇嘴说:“那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约了我又扔下我。”
叶音挠挠头,之前手机联系刘河明,直接扔在车上,还没有注意,她忙哄:“婷婷,对不起,我忙忘了,就在这附近了,马上过去,你再等我十分钟。”
叶音有态度,庄婷婷气消一半,声音还是气鼓鼓的,“你立刻过来,看我怎么教训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叶音立刻爽约:“你听见了,改天再详谈,我就不管你了,说定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刘河明点点头,等走到巴士站,才后知后觉,他钱包没有,手机也没带。
“周嘉怡。”挽留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
刘河明看往来的汽车,无奈叹了口气,“跑得好快,也不捎我一下,这十几公里的路,连搭巴士的零钱也没有,只能走回去?”
“无情的大小姐。”刘河明吐出口气,之前还那么热络。
他两只手插兜里,踢一踢地上的石子,仰天沉默了会儿,从长而广的天空下,走向立立重重的招牌,走向人烟小巷。
另一边,仍是冰冷的高楼大厦,静静矗立,俯瞰人间。
私人会所的VIP包间里,灯光调得很柔和,香薰蜡烛静静地燃烧,空气中浮着绣球花的淡淡芬芳,使人如同置身清晨的花园里。
名牌包包随手丢在一边,叶音、庄婷婷卸干净精致的妆容,头发散落下来,身上换了纯棉面料的套装,左胸绣着姓名的小小字母,在沙发上半躺。
仪器低低嗡鸣,美容师一个对着脸,一个捧起手,轻手轻脚开始做项目。庄婷婷闭上眼,安静享受了一会儿,又张口说话,语气有些兴奋,又有些慨然,“嘉怡,从你说和秦天明交往开始,我们两个都许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现在能和以前一样,真是太好了。”
叶音听出些微的抱怨和感慨,唇角微微翘了翘,才说:“以前的恋爱脑,现在全都丢掉了,你就别再提了。为了弥补你,今天逛街吃饭,我全都包了,你happy不happy?”
庄婷婷一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既然说了,那我可不客气了,你马上就出国,再让你出血还不知道哪天,我可把握好这次机会。”
听着她愉悦的声音,叶音也由衷道:“包的”。
清洁做完,冰凉的精华敷上脸颊,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放得慢悠悠,庄婷婷还是有些吃醋,又追根究底起来,“提起来,你不是因为秦天明忘了我,那是因为什么?”
叶音就先说创业,语气懒洋洋地问:“你要不一起入股,不是一直说家里管着你零花钱?自己赚钱自己花,以后也不必看你几个哥哥姐姐的脸色。”
庄家也是做企业的,只不过没办法和周氏相比,家里子女也多,庄婷婷又是最小的一个,等长大的时候,几个哥哥姐姐争家产的故事已经尘埃落定了。
现在她跟着妈妈外婆生活,钱跟一般人比倒也不缺,但随意买东西是还得斟酌一下,何况再过十几二十年,外婆妈妈那里的资产不知道还余下多少,最后分给她两成也难。
庄婷婷心想,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嘉怡有周叔叔兜底,她可没有。于是想了一想,问:“你要出国,又忙学业,我不说一窍不通,但也是半桶水咣当,生意交给谁打理?而且,说实话,你这第一次创业,按理说我是该支持的,就怕你摊子大,我那几百万太少,对你来说是毛毛雨。”
随便几百万,语气轻描淡写,这位嘉怡小姐,更不一般,几个美容师都有些咋舌,相互对视了一眼,继续工作,心中暗暗感叹:万恶的有钱人,毛毛雨的钱也给我下一回。
“管理上爸爸先派个人给我看着,技术上有刘河明。”叶音语气懒懒的,似乎昏昏欲睡,但很清楚她在意的点,大包大揽,“就当是我借你的,按银行贷款给你利息,我出国这段时间,你也和刘河明一起学着。等我回来,看看我公司的前景,再决定入不入股。”
说完,许久未听见庄婷婷的回答,叶音扬高声音,发出一声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