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天,明瑶和郑旭阳陷入了冷战。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见了面也不搭理,态度僵持得像是要分手。
郑旭阳急得在宿舍团团转,对着舍友不停诉苦:“这才谈了一个多月,我连手都没牵过几回。这也就算了,她还当着我发小的面跟我杠上,说我没有分寸,还要逼着我跟发小断交,你们说,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三个舍友凑过来问清了前因后果,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你居然约会放鸽子,还那么多次!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你当初追系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追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郑旭阳立刻道:“我怎么可能不珍惜!但是……但是刚好那几次我发小就是有事啊,实在是凑巧我也没办法!”
“……那KTV 呢?你把系花晾在一边,跟你发小又搂又抱的,系花不生气才怪!”
郑旭阳:“我那是在玩游戏啊!”
“那系花也跟人玩游戏,你生啥气?”
郑旭阳噎了一下:“那怎么能一样?我跟我发小那是纯友谊,从穿开裆裤就认识,跟亲兄妹似的,瑶瑶又不是……”
“郑旭阳你平时脑子挺好的,怎么在这事上这么糊涂?”舍友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就反过来想想,要是系花有个一样的男发小,你说你糟心不糟心?”
郑旭阳有些哑口无言,只能苦着脸道:“我以后约会肯定不放鸽子了。但是现在不止是约会,她还要求我跟发小断交,你们说这合理吗?”
“保持距离跟断交是两码事,你就继续嘴硬吧你!”舍友无语,“系花马上就要把你甩了。”
郑旭阳猛地跳起:“不可能,我不会分手的!”
他追了两年才追到手,这还没谈热乎呢,真要分手了,他得后悔死。
说起来也是憋屈,谈了一个多月,一点实质进展都没有,寡得跟没谈一样,郑旭阳心里也是馋得不行。
现在想想,李知夏确实有点碍事。要不是有她在,自己说不定早就更进一步了。
“那你就赶紧认错!别管系花说什么,你先答应着就是了,等把人哄回来了再说别的。”有个舍友给他出主意,“男人只要嘴甜,别的什么都好说。”
在舍友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下,郑旭阳立刻下定决心,第二天一早就买好了花和甜品,守在教学楼下等。
可明瑶从他面前经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就走远了。
郑旭阳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抱着花蔫头耷脑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回宿舍又怕被舍友嘲笑,只能掏出手机点开发小群,噼里啪啦就打了一大段话诉苦。
李知夏看到信息,嘴角的笑意差点压不住,立刻回复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最难搞了。实在不行就算了呗,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干嘛非得这么低三下四的?」
想了想,她又故作体贴地回道:「你要是真喜欢她,大不了我受点委屈,亲自去跟她解释。」
回复完,她放下手机,满脸都是得意。
这点小事,郑旭阳肯定不会让她去解释的,明瑶这种作天作地的性格,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受不了了。
另一边,江屹正站在医院走廊,手里拿着刚取的号。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他掏出来扫了眼群消息,动作不自觉一顿。
看到郑旭阳的挫败,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一丝微弱的、见不得光的窃喜,悄无声息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但这份窃喜刚冒了个头,就被他狠狠掐灭。
他猛地皱起眉头,心底涌起强烈的羞耻与难堪。
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那是发小的女朋友,他怎么能盼着他们分手?怎么能抱着这种卑劣的、趁虚而入的心思?
他几乎是立刻按灭了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像是要把那些龌龊的念头一起锁进去。
“小屹。”身后传来江母虚弱的声音。
他立刻转过身,快步走过去扶住她,轻声道:“妈,到号了,我扶你进去。”
检查结果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江屹让她在走廊长椅上坐着歇会,自己去取报告单。
等他带着纸质报告单往回走时,远远就看见长椅边站着一个身影,熟悉得令他心颤。
女生背对着他,穿了一件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扎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微微弯着腰,伸手虚扶着他母亲的胳膊,正低头轻声说着什么。
江屹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是她?
他回过神,快步走过去,刚走近就听见母亲的声音:“小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刚才我就是想起来接杯水,没想到突然头晕,要不是你扶了我一把,我肯定就要摔了。”
“阿姨您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明瑶的声音温温柔柔,“您坐着吧,我去给您接杯水,缓一缓就好了。”
江屹走到两人身边,神情还有些怔愣:“你……你怎么在这?”
明瑶回过头,看见他也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睛,笑着说道:“江屹?好巧。我有一位老师生病住院了,我过来探望一下。”
说着,她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眼,犹豫道:“这位是你的……”
“这是我妈。”江屹立刻回道,“今天是带她来医院复查的。”
“居然这么巧。”明瑶一脸惊喜,又解释道,“我刚才刚好路过这边,看见阿姨好像站不稳,就搭了把手。阿姨看着像是有些低血糖,我包里刚好带了糖,要不要给她含一颗?”
江屹心里一紧,连忙蹲下身查看母亲的脸色,又抬头看向明瑶:“谢谢,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