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开始表演呢,这男人怎么就自己把自己攻略了,还愧疚地哭了?
看着傅骁抬起头,泛红的眼眶中翻涌着的懊恼和自责,明瑶心中那点因为受伤而升起的小算计和小别扭,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阿骁哥哥,”她声音软软的,又轻轻拍了拍病床的一侧,“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好不好?”
现在明瑶说什么,傅骁都不会拒绝。
他立刻起身脱掉外套,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动作轻柔地将明瑶揽进怀里,小心翼翼避开她额角的伤口,让她舒适地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明瑶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微湿的眼角。
她心里轻轻叹口气,然后仰起脸看着傅骁的眼睛,轻声道:“阿骁哥哥,你亲亲我好不好?我想你了。”
傅骁深深看着她,随即低下头,珍重地吻了吻她缠着纱布的额角,然后是鼻尖、脸颊,最后轻轻覆上她的唇。
那是一个极轻极浅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触即分,却让明瑶心头一颤。
“瑶瑶,”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愧意,“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明瑶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不关你的事,是傅亦辰太坏了。对了,他后来怎么样了?”
提起傅亦辰,傅骁的眼神骤然冷却下来:“我从他的地下窝点,搜出了他这些年走私、洗钱、非法经营的全部证据。证据确凿,足够他在监狱待到死。”
当然,坐牢只是开始。等傅亦辰进去后,傅骁还会让人“好好关照”他,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明瑶点点头,又问道:“那夏时依呢?她也是被傅亦辰哄骗了,阿骁哥哥一定不会怪她的,对吧?”
傅骁:……
小笨蛋,这个时候了还在试探他。
傅骁心里又酸又软,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坚定道:“我把她一起送进去了。”
明瑶瞬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确实没打算放过夏时依,毕竟她可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大善人。只是她没想到,傅骁会做得如此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她还以为,他多少会顾念着那份恩情,对夏时依手下留情呢。
傅骁将明瑶的惊讶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一阵发酸。
这个小笨蛋,是不是一直觉得,在他心里夏时依比她重要?所以连要求他为自己讨回公道都不敢明说,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以前到底是做得有多糟糕,才会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
“别瞎想。”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她参与了非法活动,还故意伤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已经将证据一并提交了,法律会给她公正的判决。”
“可是她妈妈对你有恩……”明瑶担心地问道,“你这样做,会不会心里不好受?”
“不会。”傅骁毫不犹豫地回答,“恩情是恩情,对错是对错,我分得很清。她犯了法,伤害了你,就必须承担责任,我不会因为旧情而徇私。她母亲对我的恩情,等她出来,我会用别的方式偿还。”
如果他手下留情,那就对明瑶不公平。
夏时依伤害他没关系,但是伤害明瑶,他必须要为明瑶讨个公道。
听到他如此坚定的话语,和眼中不容置疑的深情,明瑶心中一软,终于不再追问。
“阿骁哥哥,”她安心地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窝了窝,“我还有点困,你再陪我睡一会吧。”
“好。”傅骁收紧手臂,温柔地拍着她的背,下巴轻蹭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梦里终于不再有恐惧,只有怀里真实的温暖。
·
明瑶的伤势不算严重,主要是皮外伤,在医院观察几天确认没有大碍后,就出院回家了。
她额头上还贴着纱布,被傅骁小心翼翼地牵着手走进别墅大门,李管家带着几名相熟的佣人们早已等在门口,脸上都是真诚的担忧和喜悦。
“柳小姐,你可算平安回来了。”李管家一脸歉意地看着她,“那天都是我疏忽,要是我没有按照夏小姐的要求临时外出,也不会……”
“好啦,不关你的事。”明瑶笑着打断他,语气轻松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一点事都没有。都过去了,不提了!”
主要是她自己大意轻敌了,嗯,还是别提了。
她顺势挽住傅骁的手臂,仰起脸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大声宣布道:“终于回家啦,还是家里好!”
傅骁侧头看着她生动鲜活的笑脸,眼中满是温柔。
他抬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嗯,回家了。”
以后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