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只能摊手,表示他也爱莫能助。
*
吃完饭,赖雅暂住在顾屿的房间里。
她环顾顾屿的房间,摆设简单干净,角落放着篮球和哑铃,各种法律书籍摆得到处都是,甚至地上都有几本摞了半人高。
她看了一会儿,顾屿进来,他往床上一倒,后脑枕着手臂,偏头看她:说:“今天吃饱了吗?要不要加餐。”
“很饱,”赖雅揉了揉小腹,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又饱又饿的感觉。”
顾屿竟笑了出来。
赖雅:“?”
顾屿将她拉了过去,伸手把她的手拿开,自己宽大的手掌覆了上去,隔着薄薄的睡衣不轻不重地打着圈,说:“你这是吃撑了。”
赖雅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别……”
她虽然体型瘦削修长,可肉都是偷着长,肚子摸起来就是软的,没有漂亮的马甲线。
她有些难为情,不想让顾屿碰。
而且,现在卧室也没关灯,到处都亮堂堂的。
但顾屿的手掌稳稳地覆在她肚子上。
他掌心温热,让她舒服得有些犯困。
她也合衣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顾屿说:“我小时候念寄宿学校,我还以为食堂是国宴。”
“哈……”赖雅马上睁开一只眼。
“我同学都说食堂好难吃好难吃,我完全不觉得。后来我去英国交换了两个月,”顾屿接着说:“也不觉得英国菜多难吃,还是比我妈做的强多了。”
“对不起,我真的太想笑了。哈哈哈哈……”
“笑吧。”顾屿莞尔。
笑够了之后,赖雅回过头,说:“以后,我做饭给你吃吧。”
“提前谢谢你,”顾屿也侧过头看她,温声说:“我的妻子。”
妻子……
这两个字让她耳尖这么烫。
她忙又移开目光。
“今天我妈说的话,我又想了想,”顾屿挑了一根她的发尾,缠绕在手指尖。三千情丝化作指尖柔,“婚礼还是要办一个。”
赖雅说:“可是你不是也不想办的么?”
顾屿说:“原本是不想办,觉得仪式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但我妈今天的话挺打动我。”
“哪句?”
“让神仙保佑,一辈子不分离。感觉……嗯,”他微顿,若有所思,“不错。”
赖雅也有些动摇,赖爸赖妈因为他们不办婚礼的事颇有微词。
她垂眸想了想,说,“好,那就办吧。”
饭困的劲儿过后,赖雅起身看顾屿的书。
顾屿高中后就没在这里住,架子上的书和影碟还是他学生时代的东西,积了一层薄灰。
东野圭吾系列,三体,明朝那些事,还有漫威系列漫画……
“这部好老。”赖雅抽出《无间道》光碟。
“初中时候很喜欢。”顾屿说。
“好看吗?”
“嗯。”顾屿说。
赖雅拿着碟片晃了晃,说:“那一起看?”
两人一起窝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被子中间。
电影放到一半,陈永仁和前女友在音像店偶遇,两个人隔着货架说话。
那一段让赖雅心口被撞了一下,想到了塞林格的名句,爱是想触碰又缩回的手。
她说不上来是电影里的情绪漫过来了,还是因为身边的人。顾屿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
顾屿注意到了她呼吸的变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肩,说:“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很喜欢这一段。”
“这一段拍得好好。”赖雅轻声说:“你喜欢她么?”
顾屿点了点头,说:“对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来说,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赖雅在心底悄悄地拿自己和电影里的角色比较,仿佛这种办法可以帮自己找到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
如果她们有相似之处,他是否就会更喜欢自己?
可电影里的角色充满熟女魅力,和她不怎么相似。
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慢慢蜷起来,去找顾屿的手指。顾屿环抱着她的腰,在她的手触碰时,握了握她的指尖。
宽厚的掌心继续隔着睡衣贴着她的小腹,温热而安静。
“还在生理期?”他问,声音压得很低,贴着耳边的空气传过来。
“嗯……刚结束。”赖雅的声音很轻,发着颤,像被雨淋湿的蝴蝶,“你,你想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