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沉默了几秒："知道了。"他拿起手机打开林晚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今晚有点事，不能接你下班了。"发送。过了几分钟，她回了："好。"

他看着那个字，然后又发了一条："明天早上来接你。"

"好。"

他放下手机，拿起外套："走吧。"

陆家老宅。

陆则衍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陆老爷子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壶茶："坐。"

陆则衍在他对面坐下来："您找我。"

"苏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则衍没有立刻回答："我跟苏玥没有婚约，那是苏家单方面炒作。"

陆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但苏建明今天来找我了，他说，他女儿因为你丢了工作，让你给个说法。"

"我给的说法就是，她活该。"

陆老爷子放下茶杯："则衍。"

"爸，苏玥做了什么，您知道吗？她把一个女孩锁在楼梯间里，深夜，空楼，一个人。她想干什么，您比我清楚。"

陆老爷子沉默了几秒："那你也不能直接把人全行业封杀。"

"我能。"

陆老爷子看着他："你为了那个设计师，连陆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陆则衍看着他："我要她的脸面就够了。"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陆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但苏家那边，我不会再帮你压了。"

"我知道。"陆则衍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你去哪？"

"去接人。"

陆老爷子看着他："你病还没好。"

"没事。"陆则衍转身，走出老宅。

下午六点，林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她看见陆则衍的车停在门口，她走过去，车窗降下来："上车。"

林晚拉开车门坐进去："你下午不是开会吗？"

"开完了。"

"这么早？"

"嗯。"

林晚看着他："你该不会提前走了吧？"陆则衍没有回答，他启动车子："想吃什么？"

"随便。"

"火锅？"

"好。"车子驶出停车场，林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温景的消息："林晚，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她看着那行字，然后回了一句："谢谢。"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陆则衍，他的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她顿了顿，开口："陆则衍，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则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车子驶过两个路口，停在红灯前，他转过头看着她："因为我想。"

林晚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红灯变绿，他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晚上，陆则衍回到公寓，在玄关换了鞋，没有开灯，靠坐在沙发上。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远处亮着，他拿出手机，打开林晚的对话框："睡了吗？"发送。过了几秒，她回了："还没。"

"那下来。"

"下来哪？"

"你小区门口。"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很久，她发了一条："你不是说今晚有事？"

"办完了。"

"那你早点休息。"

"我想见你。"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发了一条："等我。"

陆则衍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启动车子，驶向景秀花园的方向。

林晚看着手机屏幕。"我想见你。"她盯着那四个字，然后她站起来，换了件外套，拿起手机，出门。电梯下行，到一楼，门打开，她走出公寓大堂。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灯下。陆则衍靠在车边，看见她出来，站直了身体："这么晚还出来？"

"你叫我出来的。"

陆则衍看着她："我以为你不会下来。"

林晚看着他："我也以为我不会。"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陆则衍先移开目光："上车吧，外面冷。"林晚坐进车里，陆则衍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他没有启动车子，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亮着，车厢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陆则衍开口："林晚，我今天回老宅了。"

"我知道。"

"苏家的事，我会处理。你给我一点时间。"

林晚看着他："你要多久？"

"很快。"

林晚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陆则衍，我不着急。"

陆则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你等我？"

林晚没有回答，她推开车门："我上去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她下车，往小区里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明天早上，你来接我吗？"

陆则衍看着她："来。"

林晚点了点头："那明天见。"她转身走进小区，没有回头。

陆则衍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动了一下。她说不着急，她说等他。他睁开眼睛，启动车子，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