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歆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抱着被子,裴温期已经不在卧室了。
她呆愣了几秒,察觉到自己腿间的异样后才忽然想起自己昨晚梦到了什么,一个激灵坐起,慌忙去到浴室。
宁归歆换了身衣服后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发红的脸颊和双耳后又连连用凉水洗了把脸。
真的是,她怎么还能梦到这种事?
难道是前几天和周栀彤她们聊得太多了?
宁归歆狠狠吐了口浊气,暗暗祈祷自己昨晚睡着后没对裴温期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
应该没有吧,她明明抱着的是被子,又不是裴温期。
宁归歆焦躁地揉了把脸,慢吞吞地从浴室出来,原以为裴温期已经去上班了,谁知刚下楼就在客厅看见他。
不见到人还好,一见到他那张脸,昨晚梦里的种种又顿时如浪潮般浮现在她脑海里。
宁归歆猝不及防地和裴温期对视,瞬间心虚地错开视线。
裴温期倒是少见宁归歆这副模样,起身抬手覆上她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宁归歆手忙脚乱地抚开他的手,绞尽脑汁地想借口:“没、没有啦,就是睡觉的时候捂着脑袋太闷了,对,有点儿热。”
裴温期微微蹙眉,似乎对她的说辞颇为怀疑。
他记得他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给她弄过被子了,没捂着头。
不过也可能是她睡着睡着又自己不自觉扯着了。
裴温期确定她不是病了后就不再纠结她脸红这个事了:“我打了豆浆,要不要喝?”
宁归歆巴不得脸红这个事赶紧过去,连连点头:“要,你去给我倒一杯吧,我还没睡醒,不想动。”
裴温期没意见,转身去了厨房。
看着裴温期的背影离开后,宁归歆总算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挥手扇风。
真是的,怎么能做那种梦!
虽然裴温期确实挺内什么的,但是,如果早晚要离婚,干嘛还要再不清不楚的。
别人就算了,她要是真想说不定还有机会。
但这可是裴温期,这么矜贵一个人,不清不楚地睡了他,她自己都可能会良心不安。
更何况裴温期也一定不乐意。
虽然他们之前是有过……但、但那是意外啊!
宁归歆脑子里胡思乱想,余光瞥见裴温期端着杯豆浆出来后连忙坐好,强制暂停住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糟糕玩意儿。
裴温期将豆浆放在桌上:“还有点儿热,冷一会儿再喝。”
宁归歆乖巧点头。
客厅里一时有些让人别扭的安静,宁归歆坐不住,开始没话找话:“你怎么没去上班?”
“昨天下班前已经把设计方案递上去审核了,今天没什么事,可以休息。”裴温期解释。
“……哦。”宁归歆慢半拍应道。
反正公司是自己家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而且他说没什么事,那就真的是把事情处理完了。
宁归歆丝毫不怀疑裴温期的工作能力,毕竟从小在每个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他对自己要求也高,不可能做不好。
她去灿珮任职也是应付陈女士居多,是那个意思就行了。
等了一会儿,宁归歆自己去摸了摸杯壁,觉得不太热之后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豆浆。
她放下杯子就腾地站起身,撂下一句“我要回去睡觉”就噔噔噔跑回卧室。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看见裴温期了。
现在一看见他,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全是那些真真假假的画面!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裴温期奇怪地看了眼她跑上楼的背影,都快中午了,还睡?
真的没有不舒服?
其实他昨晚也没睡好,宁归歆双脚并用地抱着他,直到后半夜才翻了个身放过他。
可他那时候也已经睡不着了,或许有时候她根本就没意识到,他是个男人。
不知道这是不是青梅竹马的弊端,两个人之间太了解了,无时无刻不在一起,以至于习惯后,真正需要距离感的时候感受不到。
下意识的亲近只是因为习惯,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自始至终的友情。
可他们之间,早就超出正常的男女友情了。
所以裴温期决定,自己今天去客房补觉。
宁归歆又闷头睡了一觉,幸好这次没再梦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睡得还算安稳。
倒是她这一觉睡过了午饭时间,上午就喝了一杯豆浆,这会儿自然有些饿了。
听着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响声,宁归歆瘪嘴揉了揉,下床去找裴温期。
不知道他中午吃了什么。
可下去转了一圈居然没见到人,她往门口瞧了瞧,拖鞋不在鞋柜上,那他应该还在家。
那是在书房?
不是说没工作了吗。
宁归歆又晃悠到书房,敲敲门没听见里面有声音,干脆拧开门往里面一看,居然也不在。
“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