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歆关上手机后忽然想起什么,翻过身对一旁收拾行李的裴温期道:“先说好,回去之后我不要晨跑了。”
裴温期看都不看她:“我在家大扫除的时候,在你卧室看见了好几个用过的高脚杯。”
宁归歆:“!!!”
宁归歆顿时不乐意了:“你干嘛不经过我允许进我卧室?”
裴温期直接道:“你都可以违反约定在家喝酒,我为什么不能进你卧室。”
宁归歆没想到会被他发现,但裴温期说的也没错,好像确实她违反约定在先。
她自知理亏,气急败坏地拿枕头砸他。
裴温期慢条斯理地侧身躲过:“所以,我们抵消了。”
宁归歆眼看自己的小算盘被摔了个稀巴烂,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如果不用晨跑还每天有人给做好吃的,那将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宁归歆就连坐上高铁后都还看着窗外委屈巴巴地想着,以至于丝毫没发现,这辆高铁的目的地根本不是京市。
直到她透过窗户忽然看到远处的海岸时,才愣愣地察觉到不对,曲臂碰了碰旁边的裴温期道:“你是不是带我坐错车了?这不是京市吧。”
裴温期正在浅眠,闻言睁开眼向窗外看去:“没坐错,我也没说带你回京市。”
宁归歆诧异道:“那我们去哪儿?”
“海城。”
“去哪儿干嘛?”宁归歆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子往后退了退,离裴温期远了些,满脸怀疑,“你不会要把我卖到国外吧。”
海城是华国边界线上的一座沿海城市,好端端的跑那么远干嘛?
裴温期被宁归歆奇怪的脑回路逗笑,不答反问:“你觉得把你卖了能值多少钱?”
宁归歆还真考虑起来:“我好歹也是背靠盛欣,自己名下有公司有资产,少说也得值个百八十亿吧。”
裴温期闷声低笑:“那我还挺赚。”
宁归歆本来也是开玩笑,没什么耐心地催促道:“快点儿说,去海城干嘛?”
“后天是徐怀蓁和周栀彤的婚礼,徐怀蓁在海城包了个小岛,要在岛上办。”裴温期解释道。
徐怀蓁和周栀彤两人都是他们的发小,圈子里就这么多人,小辈们上学玩乐来回都能认识,这两人又正好从小学开始都和他们在一个学校,后来再加上祝晴,几个人上学的时候经常组团在一块,关系比别人都近些。
不过徐怀蓁和周栀彤早就看对眼了,刚高考完就在一起,整天腻歪得不行。
他们结婚宁归歆倒也不惊讶,她惊讶的是,居然没有人通知她?!
“这两人也太过分了,婚礼为什么只通知你不通知我?”宁归歆气呼呼吐槽道。
裴温期从徐怀蓁那儿听说的可不是这样:“徐怀蓁说,周栀彤早就给你说过了,但这几天再找你就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了。”
早就说过了?
她怎么不记得?
宁归歆敲了敲自己脑袋,从手机上找到周栀彤的聊天记录努力回忆。
周栀彤:【歆歆,不是说好你提前来嘛,人呢?】
周栀彤:【你要是敢放我鸽子,回去揍你哦。】
……
周栀彤:【好啊你,不回我信息自己跑去勾搭帅哥!】
周栀彤:【未接来电】
周栀彤:【啊啊啊啊你什么时候和裴温期结婚了都不告诉我!】
周栀彤:【宁归歆!你气死我了!】
周栀彤:【未接来电】
宁归歆:“……”
完了,她昨天晚上以为这些信息全是问她和裴温期的事,压根都没看。
她也想起来了,裴温期回国前,周栀彤确实给她说过婚礼的事。
她当时应该正在酒吧,接完电话喝多转头就忘了。
宁归歆默默关上手机,用手机拍上自己脑门,有气无力道:“一会儿到地方之后,要是周栀彤追着揍我,你一定得挡我前面。”
裴温期泰然自若:“又不是我忘了她的事。”
宁归歆理直气壮道:“夫妻一体懂不懂,我的错就是你的错,我的问题更是你的问题。”
裴温期滑动手机屏幕的指尖一顿,忽而间忘了呼吸。
她总是这样,口头上大方承认他们的关系,心里却总想着怎么样才能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