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命。”秦老夫人闭上眼,重新捻着佛珠,“陪我诵一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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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谢柔则拎着亲自做的糕点前往相府,却在下车时,被突然冲过来的男人塞了信封:“交给裴相。”
谢柔则心惊,回头再看,只看到男人匆匆离开的背影迅速隐没在长街拐角处,她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握着信封的手微微发颤,她重新进了车厢,打量那封平平无奇的信封几眼,拆了信。
“小姐!”式微有些后怕,“这是相爷的信。”
谢柔则淡定:“这信封没有任何记号,回头再重新拿信封装了便是。”
她展信凝眸,顿时脸色大变,式微凑过去瞄了一眼,也怔住了:“小姐……”
谢柔则快速沿着原路折痕折好,拿出新的信封封好,沉声道:“祖父在相府安插的眼线,你现在从角门去找她们,按我说的做。”
谢太师当年在朝中重臣府里都安插了眼线,他说,那是政治手段的一种,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相府自然也有,只是谢太师从未动过相府的眼线,却在临终前将眼线名册交给了谢柔则。
式微胆战心惊郑重应了,下了车,避开府门的门房转进长巷。
谢柔则淡定地走进府门,招来门房小厮,将信递给他:“方才我下车时,有人突然塞了我这封信,说是给相爷的,我不好做主,你按相府的规矩将信呈上去吧。”
小厮躬身道谢转身将信先是登记在册,再去找外管事。
谢柔则坐在外堂等下人通传,裴让之得知她来了,出来待客。
“没什么大事,我做了一些糕点,拿来给你尝尝,顺便想去国公府看看老夫人前两日说的新品茶花,听闻老夫人携女眷去了大国寺,我一个外人不好前去,就想请你一同前往。”她大方一笑,“裴相,能赏脸吗?”
因为那日下聘出了变故,裴让之对谢柔则多少有几分歉意,见谢柔则仿佛并没有受影响,仍旧得体坦然的模样,他颔首应承了下来。
谢柔则敏锐地察觉到裴让之今日有些不同,虽然外表依然清冷话不多,但和她说话时明显软和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硬。
回相府的路上,她品着这一点变化,感觉和裴让之又亲近了许多,她想,只要没有玉蘅,裴让之的心里就只会有她。
行至一侧假山旁时另一边传来窃窃私语。
“这回大宅着了火,相爷震怒,以后我们伺候小姐要更留心才是,万一小姐再玩火想试探爷的心意,我们也能防患于未然,不至于让小姐伤着。”
“可我上回经过花园,偶然听到小姐说什么绑架什么的……要不要先禀告相爷?”
“这......万一是你听错了,再惹恼了小姐,可如何是好?”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裴让之一张英俊的脸寒霜密布。
谢柔则安慰道:“大概是那小丫头听错了,阿玉虽然有些任性,但总是懂分寸的,这种事,她不会做。”
她话音刚落,外管事就匆匆走来,双手呈上一封信:“爷,这是门房递上来的。”
谢柔则讶异:“这不是我交给门房的信吗?”她见裴让之看过来,坦然道,“我才下车,就有人塞给我这一封信,说是交给你的,我也没看清那人的脸,不好判断信的轻重,便按规矩交给了你们的人。”
裴让之拆了信展开,不一会,脸色骤沉,信纸在他手里攥起了褶皱。
谢柔则担忧问:“让之,怎么了?”
裴让之将信攥进了手心,语声极冷:“死性不改。”他脸色铁青挥袖跨步离开。
谢柔则捻帕抚鬓,掩去唇角溅起的一点稍纵即逝的笑意,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