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节心尖一跳,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裴让之冷冷道:“我准备让刑部准备一个厨娘每日给越崎送饭。”
姚知节恍然:“你想用美人计撬开他的嘴?在他最狼狈潦倒的时候,美人是唯一的安慰,再慢慢击溃他的心防。”
陈错突然闯进了书房,满脸焦急:“爷,府里出事了!”
裴让之赶到寄欢小筑时,只听到房里一阵嘈杂,进进出出的丫鬟面色紧张又害怕,他目色一凛,快步进了房间。
谢柔则正坐在罗汉床上,手臂上全是血,府医和丫鬟忙着给她止血包扎,有人看到裴让之,惊惶地下跪行礼,一时间房里更乱了。
裴让之拧眉第一时间朝床榻位置看去,玉蘅趴在床边,面色青白毫无血色,芙蕖正伺候她漱口,一手拍着她的背,眼圈都红了。
“怎么回事?”裴让之压着怒火,语声森然低沉。
谢柔则的丫鬟式微“噗通”跪了下去,哭诉道:“相爷,您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小姐好心给玉小姐盖被子,玉小姐狠狠......”
“住口!”谢柔则厉声制止,抬眼看向裴让之的脸色还见虚弱,“让之,我没事,只是伤口裂开了而已。”
“小姐,明明是玉小姐推了......”
“还不住口,谢府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谢柔则再次制止,式微闭紧嘴巴不服气地低下头去,谢柔则握住裴让之的手,“这丫头放肆了,让之你别怪她。”
一旁传来一声冷笑,裴让之拧眉看去,玉蘅半坐着嘴角还挂着冷冷的弧度。
裴让之沉下气,问府医:“谢小姐的伤如何?”
府医道:“伤口本来就有些深,现在再度裂开了,这段时间要好好养着了。”
裴让之看向玉蘅,她的目光落在谢柔则抓着他的手上,他抽回手,朝玉蘅走去,看着她虚弱的模样,问芙蕖怎么回事。
芙蕖道:“中午才喝的药,小姐全吐了。”
裴让之脸色很沉,让芍药再去熬一碗,眸心紧拧看着玉蘅:“你推了柔则?”
玉蘅的心脏像是被尖锐的石子划开了,眸光蒙蒙地浮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她艰涩咬字,声线发颤溢出浓浓的委屈:“是!她来我面前耀武扬威,说我是多余的,说我是你的拖累,说你早就不耐烦我了!所以我推了她,你现在是要来向我问责吗?”
她激动地坐直眼前却一黑,向后倒去,被裴让之拢进怀里,目光倏地扫向谢柔则,凌厉而阴沉:“你说的?”
谢柔则眼底蓄起了眼泪,怔怔地百口莫辩地看着裴让之:“我没有......”
裴让之目光落在她脸上,泛着寒意,不见她有心虚害怕之色。
式微痛心疾首:“相爷,您不能冤枉了我家小姐啊,她是什么性情,您最了解了,她今日是真心来探望玉小姐的,她又怎会说这些刻薄的话。”
裴让之掀眼看向芙蕖,芙蕖自然是站在玉蘅这边的,本想反驳式微,却在对上裴让之冷厉的问询目光时,心虚地低下头去,她心跳加速的快要晕了,哪里还敢撒谎,裴让之目色沉下去,看向谢柔则的目光已经没有方才冰冷,“你先回去。”
谢柔则善解人意地点头:“好。”
“你不信我!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你偏心她是不是!”玉蘅漂亮的眼睛泡在水里,细细哭着,“她就是说了,可能不是原话,但她就是这个意思!”
这时芍药重新端了药碗来,裴让之接过去,沉声道:“先把药喝了。”
“你不信我,我不要喝!”玉蘅扬手直接掀翻了裴让之的手,药汁洒了一地,溅上裴让之衣袍和鞋面。
裴让之凤目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