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了白天与晚上的杜酌春不是同一人,郁飞鸢的生活也没有因为他俩而改变。
她还有她的生活,有她的镖局,有她的责任。
端午一天天逼近,龙凤镖局基本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忙碌的连练武场上的人都少了许多,只剩下外来的学徒日常习武。
早上刚吃完饭,郁飞鸢便牵着汤圆和丸子两头驴的缰绳,吩咐起杜醉月:“卿卿,汤圆丸子有点腹泻,我要带它们去看兽医,追雪好久没遛了,你骑出去遛一下。”
闻言,杜醉月立刻苦大仇深瞪着追雪,那大白马正傲慢地用鼻孔藐视他,还用鼻子喷气唾弃他。
马不能总是关在马厩里,不让跑动。
这一点,杜醉月是认可的。
问题是,他跟追雪互相不认可。
杜醉月非常想与郁飞鸢交换差事,他愿意送汤圆丸子去看兽医,只要别让他遛追雪就行,哪怕换成别的马也行。
话还没开口,就看到郁燕也走了出来,还牵着别的毛驴。
“好像是换季感染风寒了……”
“驴子怎么跟人一样,也得风寒……”
“还跟人一样,又咳嗽又腹泻呢,不仅要赶紧看,还得跟马和其他牲畜隔离开,不然得有驴瘟。”
“那得赶紧的,快点开药快点解决,马上端午了。”
“是啊,端午正是需要用驴用马得时候。”
“那马大夫什么时候过来?”
“约的就是上午,应该快了……”
……
两人交谈起来,杜醉月一听,似乎是毛驴集体生病,都带去看兽医。
怎么不把这贱马给病倒算了……
杜醉月眼神刀子似的,扎着追雪,追雪越做越过分,打响鼻还龇牙咧嘴做鬼脸,还把鼻水往他身上喷。
杜醉月面无表情后退一步,背对着郁飞鸢,嫌弃地看着追雪。
郁飞鸢与郁燕要一起把病驴赶到另一个单独的牲畜棚,等待请来的兽医上门给毛驴们看病。
看完病,开完药,毛驴们不出所料的确是风寒,只是个别头驴情况过于严重,已经到了肺部感染的情况。
龙凤镖局虽然本来有白大夫和徒弟,驴子一多,即使帮忙也显得人手不够。
郁飞鸢忙忙碌碌,帮着煎药喂药,还要给牲畜棚喷洒药剂,避免健康的牲畜被传染。
“怎么不把你那赘婿留下来干活?”
牲畜棚里,喷洒药剂的郁燕弯腰太久,等到一切忙完了时,已经累得腰酸背痛。她一边喝水,一边打趣着郁飞鸢。
郁飞鸢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怕传染给追雪,毕竟是他的马不是我们的马。让他出门遛遛,别把一匹好马憋坏了。”
郁燕颔首:“倒也没错,追雪的确是匹好马,病倒了就可惜了。”
“那追雪的主人呢?”郁飞鸢听出了小姨的未尽之言。
郁燕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飞鸢,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的夫婿不是一个人……”
郁飞鸢一听到这话,已经明白了小姨犹豫着不敢说的原因。
她不由地心中一叹:原来小姨都发现了,可叹自己竟然现在才发现。
看着小姨犹犹豫豫地模样,郁飞鸢故意逗她:“嗯,不是一个人,那么,是一头驴?”
郁燕:“……”
“还是说,是一匹马?一只猫?一条狗?”
郁燕扬起手,面无表情:“是一巴掌!”
郁飞鸢抱住小姨的手臂撒娇:“小姨,你怎么舍得打我,我这么乖~”
“哼,闹心!”郁燕拍开郁飞鸢的胳膊,“一身臭汗,脏死了。”
“别装傻,看来你也知道你那赘婿不是一个人。”
“小姨,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什么时候发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解决。”
郁飞鸢叹气:“我也不知道,杜平安来得太突兀了……”
“杜酌春难道就不突兀吗?”郁燕轻飘飘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却让郁飞鸢感受到了千钧重。
“我提醒你一句,你师祖这段时间天天晚上都出去,我估计是去清理后患。”
郁飞鸢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与杜酌春喝酒后试图飞出去幽会,撞见师祖在打架的事。
师祖说,大人的事交给大人解决,与年轻人不相干。
她说到了,也做到了,把危险牢牢地拦在了龙凤镖局外面。
就如同她的母亲,父亲,带走龙凤镖局的老前辈们,把最危险的敌人吸引到了外面
可是她呢,她在做什么?
在纠结于两个男人到底选谁。
郁飞鸢突然非常羞愧,觉得对不起“郁少东家”这个称呼。
郁燕就看不惯这副自责和纠结的模样,一拍她肩膀,快狠准出了个解决的办法:
“都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我不在意你到底选谁,就算两个都选了又如何?谁说赘婿只能赘一个?男人娶妻纳妾都可以同时娶好几个,女人娶赘婿凭什么不能同时娶两个?”
郁飞鸢惊呆了:“小姨,你比我有气魄!”
这就是长辈的气魄吗?纠结什么,全部都要!
“哼。”郁燕的巴掌到底还是落了下来,拍拍郁飞鸢的脑袋,“保护好自己,不要像个傻子似的被人骗了。”
郁飞鸢被小姨的豪迈气魄逗笑了:“遵命!”
正说着,马蹄声哒哒哒从外面传来过来。
出去遛马的杜醉月牵着马踩着晚霞回来,但是去的时候是一匹马,回来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两匹马。
“咦,怎么又多了一匹马?还是匹黑马?”
郁燕只是随口一说,看到杜醉月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郁飞鸢地脸上,犹犹豫豫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