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四周风声忽然大作,伴随着断裂的树枝残叶飞卷,形成一道暗藏着无数危险的龙卷风,朝着杜酌春席卷而去!
……
天边的启明星如一盏烛火,照亮了黎明的路。
郁飞鸢与杜酌春身上衣裳被割得破破烂烂,肌肤上也有不少细碎伤口,耷拉着脑袋,瘸着腿,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返回镖局。
温郁金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似乎是故意给二人一点教训。
然而在郁飞鸢杜酌春不得不老老实实回镖局的时候,温郁金迎来了今晚的第三波客人。
“山长,求您了,救救我们东家吧,昆东家被软禁一个多月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四人跪在温郁金面前求情,甚至似乎早已料到温郁金想跑,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着她跪下,把温郁金困在中间。
温郁金看到四人就烦,冷声斥道:“他昆老大的幺蛾子关我屁事!自己处置!”
她语气不耐烦:“还有,我不是你们什么山长,山长早死了,找错人了。”
“山长……”
四人还要追过去,结果又被暴打一顿。
温郁金打完人,扬长而去。
四人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地发呆。
晨光微熹,照耀在四人脸上,如果郁飞鸢在这里就会认出来,这就是那四个多次跟踪她,被她抓进镖局还被严师伯审讯出是“讲武楼”的四个官方人士,她第二天刚送进监狱就被放出来了。
郁飞鸢一番调查,并没有弄清楚四人的真实身份。
但她能确定,这四人对她并没有杀意。
事实也是如此。
此时,这四人再次提起郁飞鸢:
“那,继续去找郁少东家?先从郁少东家下手,把她引入那件事,郁少东家插手了山长肯定也会插手。”
“山长对郁少东家的重视自不必说。问题是郁少东家总把我们当绑架犯……”
“我倒觉得郁少东家更像抢劫犯……”
“是啊,那抢钱的架势可真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贼……”
四人越聊越郁闷,说得最后齐齐沉默下来,坐在地上消沉着。
直到周边出摊的摊主们忙碌起来,朝着龙凤镖局门口汇聚过去,四人听到脚步声,连忙道:“有人来了,撤!”
四人无声无息地走了,就如同之前无声无息地到来一般……
这一切,郁飞鸢暂时不知情,她有新的时期在忙碌。
柳城又有了新的传言:
柳城有一只“杀鸡猿”,一夜屠杀上百只鸡!
郁飞鸢刚听到这个传言时,非常不理解。
师祖昨晚是揍了不少眼线,但是跟杀鸡有什么关系?哪怕叫她“屠夫猿”也符合吧?
恰好师祖从旁边经过,郁飞鸢把这事当个笑话说给师祖温郁金听,谁知对方冷哼一声,留下一句“小孩子家家别瞎打听”。
郁飞鸢:???她成年了!而且是谁总说她已经是大人要有大人的担当?!
“你看看我师祖!”郁飞鸢跟杜酌春控诉。
杜酌春知道,可他不敢解释,怕郁飞鸢觉得他下流。
而镖局其他人不知情,热热闹闹议论着,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徒留郁飞鸢一人挠头。
很快,她没空挠头,因为温郁金见不得她闲,又给喊过去“传道受业”,简称:挨打。
即使打遍镖局无敌手,面对温郁金这个师祖,郁飞鸢再次回到了小时候单方面挨打的境况。
等郁飞鸢扶着腰,拄着拐杖回到小院时,已经月上中天。
回顾这一天,从早上挨打到了夜晚,郁飞鸢心里苦。
郁飞鸢枕在杜酌春的腿上,哭哭唧唧:“师祖太过分了,我昨天的伤还没好,今天又添了新伤。”
杜酌春同样身上很痛,但他隐约明白了温郁金在做什么。
郁飞鸢白天挨打时,他出去了一趟,再次遇到上次水上集市偷袭他的那三人,再次交手。
很可惜,三人留不下他,他也无法留下那三人。
杜酌春是在龙凤镖局附近遇到的络腮胡,非常巧合的,每一次他被发现之前身边都会有奇怪的蜜蜂围绕着他飞舞。
蜜蜂,总感觉很怪……
“嗡嗡嗡——嗡嗡嗡——”
正想着,杜酌春再次看到了那颜色奇怪的蜜蜂,竟然飞到了郁飞鸢的房中。
杜酌春原本以为是自己在飞鸢小院蹭到的花粉,才会招惹来蜜蜂。毕竟飞鸢房中还插着芍药牡丹和玫瑰花。
但是此时此刻,鲜花就在桌上,这些蜜蜂竟然不围绕着花朵,而是飞来床边围绕着他……
杜酌春有了不良的预感。
他不想连累郁飞鸢,连忙把郁飞鸢的头抱着挪到枕头上:“飞鸢乖,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说完亲了亲郁飞鸢的额头,快速出门直接飞走。
不出意外的,那些蜜蜂追随着杜酌春飞走了,并没有留下来采摘花蜜。
杜酌春站在龙凤镖局屋后,看着追上来的寻踪蜂,面色一沉。
他伸手进入怀中:“看我给你们准备的大礼……”
努力掏了又掏,依然掏了个空。
杜酌春愣住了:他买的驱虫粉呢?
他摸了又摸,猛地低头:不对!这不是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