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蜡烛毕竟在她的桌上,杜酌春那边一片昏暗,看不清楚。
郁飞鸢听着水声,联想到了自己刚刚看过的画面,她觉得脸颊有点发热,鼻子也有点热。
郁飞鸢不禁轻叹:“哎,真是难为我……”
杜酌春还以为她说得是密信的事,安慰道:“我先试试,或许不难。你时间紧吗?”
“取决于外面的人急不急。”
郁飞鸢听着屏风那边杜酌春的动静长吁短叹。
如此美好的身体,她看得着却不能吃,好憋屈!
她明明正和杜酌春你侬我侬,眼看就要进展到洞房花烛了,怎么突然就跳出来什么谋反叛国,什么前朝宝藏?
杜酌春从屏风后伸出一只手:“忘拿衣服了,帮我拿一下。”
处在暗影下的屏风,红木为框架,绢纱为屏风。米黄色的绢纱上刺绣着茂盛的花丛,五彩斑斓的蝴蝶,还有几只扑蝴蝶的猫咪。在猫扑蝴蝶的热闹中,一只清冷骨感的手从侧面伸了出来,如同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画魂。
既有画意,又有勾魂摄魄之感。
郁飞鸢真如被控魂一般,直愣愣地从桌边站起,去自己衣柜取出给杜酌春买的备用衣裳,又同手同脚走到屏风边,把衣裳递给他。
那只勾魂的手接过暗绿色的衣裳,衬得更加肤白如玉。
手收了回去,郁飞鸢鬼使神差,趁着手退出屏风的一刹那,快速摸了一把。
杜酌春低低地笑了:“小色鬼。”
隔着薄薄的一张屏风,听着杜酌春低沉的嗓音,郁飞鸢反而色胆壮大起来,故意扒在屏风上,朝里面探头——
然后就被一只手按在了额头上。
那只勾魂的手撑着郁飞鸢的头,撑得郁飞鸢步步后退,而手的主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步步紧逼着朝她靠近。
“说你色鬼你还越来越大胆了。”
“你都骂我色鬼了,不做点符合色鬼的事岂不是白白挨骂?”郁飞鸢快速伸手,抓住额头上杜酌春的手,一抓就十指相扣,不松手,笑嘻嘻地看着杜酌春,还以为会看到对方被占便宜后羞涩后悔的表情,却看到杜酌春同样正看着她在笑。
郁飞鸢突然有种掉入陷阱的错觉。
“不是说了要帮我上药吗?”杜酌春主动牵着郁飞鸢走到桌边坐下,用另一只手撩开衣襟,露出受伤的侧腰。
郁飞鸢这才发现,杜酌春根本没穿中衣,只披上外袍穿了裤子,这时一撩开衣襟,里面顿时光溜溜一片。
在烛光下,看得格外清晰。
郁飞鸢呆在了桌边,突然觉得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杜酌春扯了扯她的手,笑道:“坐啊,还是你更喜欢站着这种姿势?”
话语莫名暧昧,眼神莫名染上了攻击性。
郁飞鸢突然有些想把手抽开,反过来被杜酌春牢牢握住,无法挣脱。
杜酌春坚定而温柔地拉着郁飞鸢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扯,他语带暗示:“既然有色心也有色胆,为何不直接行动?”
郁飞鸢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摇了。
她顺势被拉着倒向杜酌春的怀中,然后,挤到了一团毛茸茸。
两人同时低头——
只见阿福积极地往两人身边凑,跳到了杜酌春的腿上,正抬头看着两人,叫得嗲嗲的:“喵喵喵——”
郁飞鸢摸了摸猫头,非常庆幸自己有阿福,差点又把持不住了。
“我去拿药,正好我有创伤药。”郁飞鸢淡定地抽回手,起身去药箱里找药。
身后,杜酌春目光幽幽看着阿福,耐心地给阿福撸毛,从头撸到尾巴,还歪头看了看阿福的蛋蛋。
阿福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杀气,猛地炸毛从凳子上跳下去,窜到了郁飞鸢的腿边。
郁飞鸢拿着创伤药回来,阿福亦步亦趋跟着,躲在郁飞鸢脚边,不再愿意靠近杜酌春。
郁飞鸢让杜酌春侧过身子,自己给他上药。
烛光静静地摇晃,散发着暧昧的光晕。
室内一片静谧,安静地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
冰凉的药膏被温热的手指涂在微凉的皮肤上,渐渐的,被融化,微凉的皮肤也变得滚烫。
药膏如同火油,而她温热的手指就是火星,在杜酌春的皮肤上点燃了一片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