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阿福回来了,看着床上的杜醉月,猛地跳到杜醉月身上,对着他的脸再次开始“哈——”。
郁飞鸢担心阿福的攻击性会挠伤他的脸,正要把阿福抱走,就看到对方紧闭的双眼狠狠一颤。
“呵!”郁飞鸢心中冷笑,反倒是不急着抱走阿福。
她看着阿福开始在“杜酌春”胸口上踩踏着,刨来刨去,看着“杜酌春”的手指肌肉抽搐却又强行不动弹,看着“杜酌春”的脖颈间肌肉绷紧。
“杜酌春”,醒了。
之前的醉应该是真得醉,但若说是醉到不省人事,醉到对外界毫无反应,却不至于。
再加上他对阿福如此警惕和戒备,越发坐稳了他不是杜酌春的真相。
郁飞鸢索性不再管阿福,故意走向隔间书房,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等真回到书房,开始处理龙凤镖局的庶务后,郁飞鸢的头脑立刻清醒下来。
不再去纠结男女感情,也不再管什么真假杜酌春,郁飞鸢回到现实,回到了目前最担心的事情。
镖局密道到底是谁来过?师祖温郁金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连个口信也没留下?
还有父母的镖队到底到了哪里?养兄的那个陶罐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郁飞鸢有心想出城去寻找养兄,或者去河里寻找陶罐,却又担心师祖温郁金,也担心今晚又有人来镖局密道。
温郁金原本是龙凤镖局的最强战力之一,坐镇镖局才让人能放心远离,谁知道这次失踪的音讯全无,而她刚刚失踪密道就被人造访,郁飞鸢不得不留下来坐镇镖局。
郁飞鸢一走,阿福叫了一会,还是跟着郁飞鸢一起去了书房。
猫咪最能感受主人的情绪,感受到郁飞鸢的愁苦,阿福跳到她的膝盖上,摊成一条猫饼,用毛茸茸来安抚郁飞鸢。
郁飞鸢一边继续忧愁,一边忧愁地撸猫,但不得不承认,心情好了许多。
等杜醉月处理好情绪,在床上装睡装不下去了,起床来书房找郁飞鸢时,就看到郁飞鸢愁眉不展地一手撸猫一手翻书。
“飞鸢,怎么了?”杜醉月不想看到郁飞鸢忧愁的模样,她应该是快乐的,爱笑的,所有的忧愁由自己承担就够了。
“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郁飞鸢摇了摇头:“罢了,今天已经晚了,明天我再去找找吧。”
“你要找什么?”杜醉月总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郁飞鸢摇了摇头,没有再说的意思:“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你也该回你自己的院子。”
这是下了逐客令。
此时阿福又开始凶狠地哈气,“呜呜——”着,下了比主人更凶狠的逐客令。
杜醉月无奈,也有些失落。
但他也知道感情的事不能急于一时,于是体贴地点头道别:“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郁飞鸢马马虎虎点点头,依然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杜醉月有心想问,却又担心问出口了郁飞鸢也不会回答。
最后,他只能怏怏离开。
这一番折腾,天色直接暗沉下来。
下午吃喝了不少,晚上郁飞鸢原本没打算吃饭,直接睡觉,谁知杜醉月亲自端着清粥小菜,笑眯眯站在小院门外:“飞鸢,是我,我是杜酌春,给你送饭来啦!”
郁飞鸢诧异地去开门,看着杜醉月手里的清粥小菜,听到对方体贴地说“下午吃得太多,晚上吃点清淡的,对睡眠好”,不由又羞愧又感动。
为自己下午的逐客令羞愧,为对方的体贴感动。
“进来吧!”
“好。”杜醉月自然看出郁飞鸢脸上的柔情,笑得更加温柔体贴,“我陪你吃了晚餐就回去。”
郁飞鸢点点头:“好。”
杜醉月把粥菜摆好,给郁飞鸢拉开椅子,又道:“其他人我也留了,他们去厨房取就会有,我跟小姨说了。”
郁飞鸢闻着面前的香味,深呼吸一口:“嗯。好香!”
她笑着看一眼杜醉月,主动给他夹了第一筷子菜。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人,一口一个小姨,仿佛郁燕就是他的亲小姨。
杜醉月吃着郁飞鸢夹的菜,细嚼慢咽一会,也给郁飞鸢夹了一筷子菜,看着她开始吃,才瞅着郁飞鸢的神色缓缓说道:“对了,我看院子门口两个木头人有些烂了,近日雨水多潮湿了会发霉,我给扔到灶膛里当柴火烧了,你不会介意吧?”
郁飞鸢顿了顿:“不介意……”
杜醉月这才继续放心吃,仿佛了却一桩心事。
郁飞鸢瞅着杜醉月,心里更觉得古怪。
奇怪,这人怎么那么在意那两木头人?
难不成跟曹老六聂老七有什么仇怨?
抱他进小院时还说感谢两人,因为她感谢了所以他记仇了?
好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