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酌春冷冷看了他一眼:“杜醉月,你最好一直这么嘴硬,不要承认自己是杜家人,免得给杜家丢脸!”
说完,他狠狠甩袖离开。
杜醉月见杜酌春自己离开,根本不在乎。
杜酌春不在,正好有他发挥的空间。
杜醉月痴痴一笑,他最近厨艺学得特别好,飞鸢喜欢的菜他都已经学会了,今天正好可以做给飞鸢吃!
等杜醉月泡完澡出门,发现龙凤镖局内一片令人诡异的寂静。
郁飞鸢似乎不在,郁燕也不在?
杜醉月拿着帕子擦了擦打湿的头发,在龙凤镖局熟悉地逛了一圈,发现都没人后,走向了厨房。
奇怪,厨房也没人。
但他不想真去郁飞鸢的院子里找,之前飞鸢明确生气过,不喜欢别人闯她的院子。
以他的听力,其实能听到飞鸢不在隔壁院子,或许在龙凤镖局深处,但那里更不是他能涉足的地方。
杜醉月索性安心在厨房处理食材,就着刚刚买回来的鲜鱼,做了满满一大桌。
当厨房的香味蔓延,飘满整个龙凤镖局的上空,在议事的郁飞鸢与镖局管事们终于想起肚子饿了。
郁飞鸢这一日非常忙碌。
上午去水上集市买菜,遭遇了袭击,丢失了陶罐;中午回龙凤镖局处理突发事件,处理因为嘴贱叼走不知道谁人飞镖受伤的丸子的伤口。
郁燕把两枚特殊的飞镖摆在郁飞鸢的面前:“我们在密道的砖缝里发现了跟这一模一样的飞镖。”
她点点湿漉漉的那枚:“这枚是从丸子嘴里掏出来的。”
又点了点沾了泥土的那枚:“这是从密道里找到的。”
恰好有管事娘子问道:“是不是丸子被飞镖扎到,自己拔下来的?”
郁燕是第一时间看到丸子伤势的人,解释道:“不是,丸子身上的伤是剑伤。不过只是擦伤,比较像谁在打架时误伤,这飞镖是它叼在嘴里一直含回来,上面没有血,可能是飞镖主人射偏了被它叼走了。”
郁飞鸢也见过丸子的伤势,认可地点点头:“没错,而且我大概知道是谁造成的,今日水上集市有人打架,其中就有用剑的。”
用剑的那人正是偷袭杜酌春的那络腮胡男,对方无论是那斗笠还是满嘴的络腮胡,还是一身黑色的江湖客打扮,在到处是渔民商贩的水上集市那里看起来都很醒目,与本地人看起来格格不入。
只是这样一来,郁飞鸢更奇怪了,当时那络腮胡男不是正在与杜酌春打架吗?
他的飞镖被丸子捡到属于正常,可能是打架时误伤了丸子,后来用飞镖偷袭杜酌春不中,被记仇的丸子把飞镖叼走,汤圆再把缰绳解开,两头驴一起偷偷溜回镖局。
那么,又是谁偷偷去的密道?
除非……
“这是一个团伙。”郁飞鸢和郁燕几乎异口同声。
“当时这飞镖的主人偷袭杜酌春,最开始他们是一对一打,后来杜酌春回到船上,但这飞镖的主人来回往返水上集市和镖局时间不够,应该是有同伙。”
尽管郁飞鸢被杜醉月拖着,没有看到杜酌春一打三的那一幕,还是凭借着两枚一模一样的飞镖猜到了络腮胡有同伙。
郁燕道:“他们可能不是冲着杜酌春来得,是冲着龙凤镖局。”
郁飞鸢想起今日杜酌春的异常,意味深长道:“也有可能,二者皆有。”
“好了好了,既然有了眉目,先吃饭吧,我快被这香味馋死了!”管事娘子催促道,“少东家,你家这东家夫可真贤惠,闻这香味,厨艺很不错啊!”
“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长得漂亮,好赘婿!”其他管事也打趣道。
“行了,今日买的多,应该有你们的份,走吧,一起去吃。”郁飞鸢神色不变,主动邀请众人一起去厨房。
以这香味的浓烈和持久度,郁飞鸢毫不怀疑,对方是把买回来的鱼全烹饪了。
等到一行人满怀期待去厨房,果不其然,满满一大桌子的全鱼宴。
众人齐齐一声惊叹:“哇——”
光是闻着香味已经很诱人,都等不及把菜端到饭厅,有些人恨不得在厨房就开吃,还是被人提醒才吞着口水端菜摆宴席。
等到真正开吃时,才发现是真得很好吃!对得起它的卖相和香味!
“好吃!真好吃!”郁飞鸢吃得眉眼弯弯,什么烦恼都忘了,主动夹了最嫩没刺的鱼肉到杜酌春的碗里,感谢“杜酌春”:
“卿卿你的厨艺真好!我真有福气!”
理智上,郁飞鸢知道这个“杜酌春”实在可疑,自己应该少吃点或者不吃,以免中毒。
但是感情上,郁飞鸢本能的凭直觉感受到,对方是真得很喜欢她,是出于爱意在烹饪这一桌菜。
除了杜酌春,还会有谁这么用心为她烹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