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儿驾——”
“得儿驾——”
出城的路上,郁飞鸢的清亮嗓门显得格外有精神。
杜酌春笑着看郁飞鸢:“飞鸢,你对着驴子喊驾有用吗?”
“有啊,丸子这不跑得挺快的嘛,哈哈哈哈。”郁飞鸢快速夹腿拍了拍丸子的侧腹,怂恿丸子干坏事,“丸子快,去咬你哥屁股去!”
丸子还真去咬汤圆屁股,杜酌春骑着汤圆本就不太安心,一回头连声训斥:“丸子住嘴!你再咬我把你系在茅厕旁!”
丸子不理他,不,理了,它驴嘴一撅,来咬杜酌春的大腿。
“哈哈哈哈!”郁飞鸢坐在驴背上摇摇晃晃着,哈哈大笑,“丸子记仇了,来报复你了!”
“大人真吵。”瞿浔被郁燕带着坐在白马追雪的背上,好不得意,小小人儿从高处俯视大人们,说话时下巴都抬高了好几分,“我们小孩就不一样,在认真看书,认真学习。”
杜酌春微微一笑:“来,先生来考考你。”
瞿浔等得就是这句话,十分兴奋:“考核是要有奖励的!”
杜酌春配合道:“可以,奖励想要什么,你随意开。”
“我要一把剑!”瞿浔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比划着自己心仪的佩剑的长度,迫不及待说道,“不是木头剑,是真剑!”
“行。”杜酌春看向自己一向比较喜欢的乖学生郁白鹭,语气都柔和了几分,“白鹭呢,想要什么?”
郁白鹭乖巧地嘻嘻一笑:“哥哥要什么,我就要双倍。”
“那兄长带你赢得两把剑你都得给我玩!”瞿浔还没开始,已经在为自己未来有三把剑可以玩而兴奋。他拍拍自己的小胸膛,自信的不行:“杜先生你开始吧,我已经倒背如流了!”
“行。”杜酌春从善如流一颔首,“那就倒背吧。”
“啊?”
刚吹完牛的瞿浔傻眼了:“我就这么形容一下,还真倒着背啊?”
“有三把剑的奖励,考核自然得上难度。”杜酌春微笑着说出残忍的话,“这样吧,如果你能倒背出三句昨天学过的《千字文》第三段,一个字都不错,我就奖励你们三把剑。但是但凡错一个字,就得回去抄一遍。。”
瞿浔一咬牙:“行!”
不到三息,瞿浔就败下阵来:“我不行了……杜先生,可不可以少抄几遍?”
“不可以。”杜酌春笑着看向看哥哥热闹的郁白鹭,“白鹭,你的奖励是哥哥的双倍,你哥要抄三遍,你抄六遍,明天我要看。”
郁白鹭傻眼了:“啊?这又不是奖励……”
“赌博哪有只认赢不认输的道理。”杜酌春一锤定音,“明天我要检查。”
原本还在郁闷的瞿浔一见到妹妹比自己更倒霉,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白鹭你活该!”
郁飞鸢笑得前仰后合,两腿轻轻拍了拍丸子的侧腹:“说大话了吧哈哈哈哈!”
丸子受到感染,咧着驴嘴“昂恩昂恩”的凑热闹,叫声里带着看笑话的嘚瑟,非常的贱驴本色。
郁白鹭气得在马背上拧哥哥,两小只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差点坠马时又被郁燕一声呵斥,重新坐好。
一行人就在这欢乐热闹的气氛中前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家五口。
杜酌春眉眼带笑地看着郁飞鸢,见到对方果然如每次出行一样,神采飞扬,自在快乐,大笑的时候有几分童真,无忧无虑,十分感染人。
她眉眼弯弯地在咧着嘴大笑,丸子这头白眼圈小黑驴也在眯着眼睛咧着嘴大笑,竟然有几分神似之处,不愧是物似主人型。
杜酌春看着看着,嘴角越扯越大,忍不住也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
可能,这就是飞鸢的魅力,能把自身的快乐传染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郁飞鸢坐在丸子背上,突然扬声唱起了民歌:“上巳节,三月三。柳丝长,春水蓝……”
这是一首耳熟能详的民歌,柳城不少人都会唱。
郁飞鸢清脆悠扬的歌声飘荡在山林间,吸引了不少同样心情愉悦的过路人。
隔着远远的山林,隐隐约约飘来一个男人洪亮的歌声:“祓尘垢,求平安——”
在更远的地方,又飘来一阵清脆高亢的女声:“男女嬉,笑语欢——”
歌声远远仅仅,仿佛飘在天边,又仿佛在山的那边,回荡成一曲多人合唱的山间小曲。
他们不需要认识彼此,也不需要知道彼此,仅仅以歌声会友,便足以成为今日出游的美好回忆。
有了三人的带动,各处都响起了各式各样的歌声。
大人的,孩子的,男人的,女人的,人类的,非人类的。
期间还夹杂着众人学猴叫的“嗷~”,学鸟叫的“嘎~”,学狼嚎的“嗷呜——”,学驴叫的“昂恩昂-昂-昂-”,宣泄情绪的“啊啊啊!!!”,和表白感情的“卿卿我心悦你~~~”……
一路上欢声笑语,人类飞扬的情绪如活泼的小鸟一般,在树梢头跳跃,在天空上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