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郁飞鸢笑出声来,收回视线,重新捡起毛笔开始写计划。
嗯,用目光调戏了一下俏书童,疲倦快速消散,就跟饿坏了吃了甜点一样,果然是秀色可餐~
杜醉月恼羞成怒地直起身去看郁飞鸢,偏偏这丫头又开始干自己的事,用眼神调戏的他浑身燥热后,自己冷静的好像喝了浓茶,清醒得不得了。
杜醉月用同样的目光瞪着郁飞鸢,郁飞鸢假装没察觉到。
杜醉月开始学着郁飞鸢的眼神去看她的脸,看她的脖子,往下,再往下……
然后,他红着脸低下头,开始更用力的挥舞铁锹……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就这样眼神交锋着,安安静静的度过了一个上午。
等郁飞鸢想完自己的事,做出了相应的计划,记录在纸笔上,放下毛笔,伸了个懒腰,顺势朝杜醉月看过去。
这一看,正好看到曾经种了葡萄架的空地,愣了愣。
这次轮到郁飞鸢发问:“你怎么知道我院子里种过葡萄?”
“听说过。”杜醉月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汗水湿透了衣裳,前胸后背都贴在身上。
他正好抬起手臂用衣袖擦额头上的汗水,闻言不见停顿,答得密不透风,表情平淡的好像真的一样,“我小时候家里也有葡萄架,听说后觉得挺亲切,还想来看看,可惜没了。”
“哦。”
郁飞鸢嘴上答应,心里却依旧狐疑。
谁跟这书童说得?
这“书童”刚来龙凤镖局,因为上一次的“娈童”打架事件,不少人对他可是印象不好,有旧怨,谁跟他说闲话攀交情?
再者说,这书童的性格也不是会跟人说闲话的,阴沉孤僻的古怪,整个龙凤镖局里跟他说话最多的大概就是自己和杜酌春。
但是即使是杜酌春,也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葡萄架被虫蛀坏死后直接拔掉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留在龙凤镖局的中青年也多数不知道,真正在龙凤镖局待过十几年的老人除了被带走的,只剩下郁燕和温郁金,这二人都不是嘴碎的,不可能跟两个外人乱说。
郁飞鸢本就对这书童起疑,并不是完全相信,没有直说,只是继续暗中观察着。
她发现,这书童好像对葡萄架格外在意,不论是在哪个方向铲落叶铲淤泥,时不时瞥向葡萄架的方向。
郁飞鸢重新拿起笔写写画画,笔头不自觉地挠了挠下巴。
难不成真是怀念家里的葡萄架?
但他就算知道她院子里有葡萄架,怎么方位这么清楚?这比龙凤镖局的一些人都要知道的详细。
杜醉月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不少细节。
郁飞鸢的院子,他比杜酌春更熟悉。
毕竟,小时候常来,有些变化很大,比如葡萄架没了。也有些没有变动,比如飞鸢厢房里的格局。
郁飞鸢悄悄看着他,正想着再观察一下时,突然听到了隔壁小姨院子里的动静,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
她赶忙拿着本子起身,往隔壁院子冲过去:
“我出去一下,你先忙,我把东西送去小姨那边就回来。”
说完她拔腿就跑,看起来对杜醉月十分信任,没一点怀疑。
杜醉月一边欣慰于这种信任,另一边也有些沮丧,因为其实飞鸢一直这么大大咧咧,对他,对别人都是如此。
他在郁飞鸢的眼里,并没有跟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但难得飞鸢不在,他一个人看着这个承载了两人记忆的小院,忍不住的心动。
他迈开脚步,趁郁飞鸢不在,走进郁飞鸢的厢房,直奔隔间的书房。
靠着窗户的方向,那张书桌还在。
看到书桌,杜醉月松了一口气。
还好,葡萄架不在了,书桌还在。
他忍不住走到书桌前,抚摸着书桌角落岁月磨损留下的痕迹,心情陷入起伏之中。
这张书桌承载着二人太多的记忆,也承载了他的许多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