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劫掠百姓不成,就想要劫他燕西王的儿子来要挟。
趁萧景渊领军追击鞑驽残兵,安排鞑驽侏儒伏击、欺诈。后方也有鞑驽侏儒试图刺杀将领,以防援军救人。
“还真是动了些脑子啊。”燕西王冷笑。
他暂且让鞑驽使者住进营帐,周边重兵防守。
韦副将也因为此事,神色肃穆,“殿下,还请尽早决断,世子恐怕等不起。”
萧景渊身手不凡,在众将士护卫下,还能被鞑驽重伤带走,可见鞑驽手段凶残。
陈都头也重伤,昏迷了几天,醒来后交代细节,是因为他们在附近山头抓到的那几个假扮小孩的侏儒,身上藏了大量火药。
这些火药是缝制在衣服夹层的,他们搜身无法搜出。
等到萧景渊出现后,他们自杀式冲上前,引燃自身,爆炸范围将附近数丈都烧成焦黑。
与此同时,那些游荡在林间的残兵集结成军,向他们发起进攻。
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算以战俘来要挟燕西王交易。
而萧景渊成了那个最有价码的俘虏。
时间已过去将近十天,燕西王仍未能搜寻到鞑驽军将他藏在何处。
再这样下去,燕西王不得不接受屈辱的交易条件,还会灭自家西北军威风。
就在燕西王十分头疼的时刻,前方斥候回报。
“报!前锋营左翼队头沈喜的亲兵影十七回营,请求增援!”
燕西王腾地从座上起身。
是沈喜!
有军报说她带人私自出兵,已违反军规。燕西王下令缉拿回营,这是一个以军规处置沈喜的好机会。
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影卫中,居然也有听从沈喜的人。燕西王并不打算放过那两人。
可影十七竟然回来,请求他出兵增援沈喜?
难道是!?
燕西王说:“带影十七进来!”
——
萧景渊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口中干涩,铁锈腥重。
他的眼被布蒙上,身上捆着,无法动弹。
他只花了一瞬,理清了当下处境。
他去查看那几个可疑的小孩,月色浓重,火光照耀下,他们的身形可疑,萧景渊一眼看出他们是侏儒。
听闻鞑驽人常生出矮小身形,长大依旧形似小孩的侏儒人。他们被当成牲畜般养着,供人取笑玩乐,毫无尊严。
京城中常有胡人商贩拉着一些珍奇异兽,其中就有这种侏儒人。
太子曾经买下一个侏儒人,带到他面前,用对待他的方式对待侏儒,以此来羞辱他。
萧景渊因而才知道鞑驽中还有这样的人。
当看见被抓的侏儒人,奋力冲向他,点燃身上火药,眼中透露凶光,萧景渊奇异地理解了他们的心情。
若是常年被人当猪狗般对待,在有机会展示自己的存在价值时,他也会付出性命,博得一个肯定。
爆炸瞬间,几个影卫挡在他面前替他阻挡了火焰冲击,但爆炸余波让他内伤深重,当即口吐鲜血,脑袋昏沉。
炸药中还有让人昏迷的药,他起身抵挡片刻后,只见几个伪装不彻底的鞑驽人蒙着脸,趁乱靠近他,再次撒下迷药。
场面十分混乱,对方有备而来,萧景渊独木难支。
在昏迷中,他因为毒发疼痛,反而醒来好几次。
他那时应该还在转移途中,耳边都是鞑驽人的语言,暴躁急促,他听不懂。
但是偶有几个发音,他觉得很耳熟。
他们在说燕西王。
直到如今彻底醒来,萧景渊猜到他们绑走自己不杀,是为了要挟燕西王。
仔细听周围的动静,有牛羊叫声,人声热闹,大人小孩的声音都有。
恐怕这是到了鞑驽的领地,他是被扔在了柴房一样的房间。
萧景渊仍然头疼,但或许是习惯,或许是行军时每日服用的药物起效,加之长久的昏迷,毒发初期最难熬的痛苦已经过去,余留阵阵钝痛。
他要找机会逃走。
不知他被掳了多久,沈喜要担心坏了。但愿影三她们能拦住她,不要让她冲动。
光亮透过眼上蒙的布,他大概感觉到现在是白天。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并没有人来制止他。屋内大概只有他一个人。
他在地上蹭掉眼上的布,露出一只眼睛,看清了他所待着地方。
这是一个篷布撑起的小房间。
房内意外地布置整洁,还看见了桌上有笔墨纸砚,还摆着几本写有汉字的书。
这是个汉人的房间?
就在萧景渊诧异时,有人掀开那扇厚重帘布做成的门,走了进来。
那人看见萧景渊的模样,也是诧异。
他穿着鞑驽放牧人的衣服,却一副文弱书生的气质,面白无须,姿态更是谦逊恭敬。
他看了眼门外,盖好门帘,走近他压低声音说:“世子殿下,你醒了。”
当他来到眼前,萧景渊看得更加分明。
此人左眼下一指的位置,有一颗痣。
萧景渊问:“你是谁?”
比起被抓到鞑驽的领地,此时面对这个人的回答,萧景渊心中更为恐惧。
只见这人拱手作揖,道:“世子殿下,鄙人方良,曾是西北军的一名兵士,与世子一样,也被掳至此地。”
萧景渊压下眼底波涛汹涌的思绪。
方良……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