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到达战场,便厮杀声冲天。
来到真实的沙场,与平时的演练还是很大差别。萧景渊甲胄护身,混乱情境中依旧受到了擦伤。
出发前,他也服用了一些解毒丹,只要不是受到重创,他就能不暴露自己中毒的弱点。
虽说战场上不能分神,可在杀了几个鞑驽之后,得到喘息的一瞬,他还是不免想到沈喜。
哪怕沈喜身手比他高强,先前清剿水匪也镇定自若,仍他担心了一下,战场这样血肉横飞的刺激下,她会不会突然发病?
然而还不用萧景渊特地打探,鞑驽军另一边突然混乱起来,嘴里说着他们的鞑驽语言,神色无比慌张,四散逃窜着。
然而他们没逃多远,立刻就有一个身影闪过去,将他们齐齐砍倒在地。
那个身影之后,还有两个身影紧紧跟随,将那些尚有余力,意图暗箭伤人的鞑驽清理干净。
是沈喜。还有影三和影十七。
不知怎的,他们三人的勇猛表现刺激了其他的影卫,他们护在萧景渊身边,杀敌也是更加卖力。
经过两天两夜的鏖战和伏击,鞑驽军的劫掠行军并未得逞。
甚至鞑驽军都没能靠近城下,一路被萧景渊的军队围追堵截,杀了将近一半人,剩下的溃不成军,提前撤离。
最后一天,他们在各处清理了战场,将鞑驽军的尸身集中燃烧,避有病疫扩散。
这些大火烧到晚上,站在城墙上都能清晰可见。
在连日作战下,还不能卸下沾满血污的盔甲,有许多后续等着萧景渊处理。这次击退鞑驽军,多亏了训练有素的西北军,就连沈喜也杀了近两百人,一下子成为战绩赫赫的将领之一。
这次的封赏名单上,沈喜的名字一定在前列了。
扎营驻地在城外,继续让斥候去探查鞑驽军逃亡的方向,以防他们卷土重来,所以还不能完全松懈。
已经是丑时之后,大半将士轮流歇息,营帐之间只有巡逻的夜值队伍。
就在此时,有影卫来报。
“齐副将换了夜行衣,潜伏去沈娘子的营帐方向。”
萧景渊放下布防图,起身拿起佩剑。
“真是挑了个意想不到的时间动手。”
他也同样换上夜行衣,此事不宜在军中闹出动静,他只带了两个人过去。
当他赶到营帐时,帐内悄然,只有影十七守在外面,一见到萧景渊过来,立刻掀开帘帐,迎他进去。
帐内的地上捆绑着那位想要夜行袭击的齐副将,嘴巴塞了一大团布,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瞪大双眼望着萧景渊等人。
他的表情似乎在震惊,为什么萧景渊他们反应如此迅速?
这里虽然是沈喜的营帐,但在得知齐副将的行动后,影三立刻将沈喜引到了其他的女兵营帐中,找借口让沈喜留在别处。
影十七扮成沈喜在榻上假寐,在齐副将动手时,将他制住。
影十七说:“其实这两天在战场上,齐副将也离我们清扫的战线很近,所以我们担心他在战场上找不到机会,必然会急不可耐,私下再找动手。”
“你们做的很好。”
萧景渊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俯视着地上的齐副将,面容平静,但甚有威严,“看来齐副将有很多疑惑,为何我们会早就知道你对沈喜的杀心?”
齐副将双眼布满血丝,恨恨地看着他。
萧景渊拿下他嘴里的布条,听他要说什么。
齐副将狠狠吐了一口,双目圆瞪,死死望着萧景渊,“你堂堂燕西王世子,包庇一个疯子,还让她上战场,我为军中除害,何罪之有?”
“若她真影响战局,自有军规处置,何须你动用私刑?”萧景渊淡然道,“齐副将,你我心知肚明。从沈喜入了军营后,众多人都在关注她、非议她,你也不例外。你一见到她,就认出她来了,对吧?”
齐副将咬着牙不语。
萧景渊继续道:“你一定认得,在自己脸上留下这道伤疤的人。”
这下齐副将再也不掩饰,冷笑出声:“世子殿下竟然都查到了,我无话可说。这个女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便是上天赐予我复仇的机会!”
“我只知道你带队赶到北阴村的观音庙,救下了许多村民。脸上的伤,是你英勇的勋章。”
“什么英勇的勋章?这是耻辱!”齐副将咬牙切齿,满脸愤恨,“沈喜那个女人,她杀了所有鞑驽,甚至发了疯,还想把我们也杀了!我堂堂一个副将,竟然败在一个女子手下,如此狼狈!至死都不会咽下这口气!”
萧景渊有些低估了他的仇恨,“所以你要这样不择手段地杀一个你看不起的女子吗?”
“谁让她要加入西北军?她凭什么!就凭和你的裙带关系?你是世子,想要包庇一个女人太容易了,我能如何?唯有的办法就是亲手了结她!”
萧景渊感觉齐副将已然被仇恨席卷了心智,接近疯狂,在他理智崩溃前,他想要问出最重要的事情。
“齐副将,你是不是认识方良?”
“方良?”齐副将想起这个人来,眼神露出一丝解气,“当然认识,他也是来自北阴村的,就是他告诉我,当初杀我的人叫沈喜,如今已经疯了,人人避之不及,不足为惧。哈哈哈哈!他也极为痛恨沈喜,若是他没有牺牲,他也要亲手杀了沈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