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
沈喜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甚至燕西王说到这个的时候,她脑子里也只有各种混乱的思绪,“世子妃”一时,立刻被其他念头弄混了。
“世子妃是谁……她跟阿渊什么时候认识……”
沈喜只想着阿渊是世子,这个世子妃或许她也认识,却见燕西王嗤笑一声,对她说:“罢了,你到底是渊儿的恩人,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位置的。”
沈喜始终没听懂他的话,但记住了“世子妃”这个字眼。
萧景渊带着萧景澜从屋顶下来,和燕西王夫妇闲话几句后,就和沈喜会长宁园歇下。
他与沈喜毕竟没有正式成婚,回燕西王府后,他也以此为借口,不再和沈喜以夫妻相称,自然也是分房睡的。
这一夜睡前,他照例在主屋和沈喜说话,见她兴致缺缺,像是困了,便伺候她睡下,再回自己的房里。
沈喜躺下,看着他,忽然问道:“世子妃是什么?”
萧景渊一愣,随后在床边坐下,看着她,“世子妃,就是世子夫人,比如我和你成亲了,你就是世子妃。”
沈喜思索着什么,移开视线,却也不说话。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萧景渊察觉她有心事,不希望她闷在心里,势必要她说清楚了,他才离开。
沈喜像是有些失落,“我,不是世子妃。”
萧景渊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在沈喜眼里,他们是成过亲的真夫妻。难道她听到什么话了?
沈喜迟疑着,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说:“我和阿渊,成亲,但是,不是和世子成亲。”
萧景渊心里一沉。
转念,他有些自嘲笑了笑。
是啊,和沈喜成亲的,本来就不是燕西王世子,而是普通的北阴村人方良。
他萧景渊不过是个骗子,欺骗一个神智不清的女孩,怎么还把自己也骗进去了。本来就是如此,沈喜不可能是他的世子妃,他在纠结什么?
他难道还真的想要给沈喜一个名分吗?
见他沉默许久,沈喜转过头来看向萧景渊,“阿渊,这里好大,东西好吃,但你不在了。”
她掀开被子,起身抱住萧景渊。
萧景渊感觉到沈喜的不安。
她一个人来到燕西王府,唯一熟悉依赖的人却日日见不到面,只能呆在这一方庭院里,该有多么无措。
当时沈喜去剿匪,萧景渊同样感受到这种无可依赖的不安。
不管身份如何定夺,至少眼下,沈喜只有他了。
萧景渊拍拍沈喜后背,安抚道:“我明日起,要去军营中历练,每十日回府一趟,但不能久留。你在府中好好休养,等父王请洛神医来给你看病。”
沈喜一听他要去军中,紧张地抬头,钳住他的肩膀摇头,“不可以!不要去!”
本来萧景渊不打算告诉沈喜这些,就是怕她这样,先前就因为方良在西北牺牲的刺激,让她失控伤人。
但此时,萧景渊想好了,跟她说:“你不用害怕,你现在就在西北,离军营很近。若是实在想念我,可以向父王母妃请示,去军营找我。”
听见他这么说,沈喜的担忧减半,犹疑问:“那我每天都能找你吗?”
“每天的话有些……”看见沈喜脸上浮现的失落,萧景渊改口,“可以,当然可以。只是每日来回,对你来说太累了。”
“不累,我不累。”
沈喜一听可以,立刻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抱住他,“我会天天去找你的。”
“好。”
萧景渊不阻拦她,只能私下叮嘱影三和影十七,沈喜真要去军营时,得一路看好她。
或许是说了很多话,她心里很难平静,不让萧景渊回自己的房间,拉着他的衣角要他留下。
萧景渊不好意思挠挠脸,“这不太好。同房的事传出去,父王母妃会斥责我们不合礼法。”
沈喜半懂不懂,但看出他不情愿,落寞地松开了手。
她真放手了,轮到萧景渊心里纠结。
天一亮他就要去军营,好些天都不能见面,今晚留下说说话,也不算过分吧。
出远门时放心不下家中妻子,难道就是这种心情吗?
但他转念一想,他和沈喜又不是真的夫妻,沈喜不清醒就算了,自己怎么能乘虚而入呢。
他一狠心就要走,听见沈喜叹气,又回头看她。
罢了。
第二天一早,他从沈喜房中出来,提前备好的行囊和马匹拴在院外,他悄悄启程,身后跟着和他一同去军中历练的几个影卫。
直到离开幽州城门,才有影卫长舒一口气,说:“总算安然出来了,我真怕沈娘子提前醒来,光脚都要撵上我们呢。”
“别说了,我也怕着呢,万一沈娘子真追上来,我们可拦不住。”
萧景渊叹气,回头警示他们,“敢编排沈娘子,你们还是欠操练了。若她真追来,正好让她指点指点你们。”
影卫们纷纷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