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见他们这样,起初还想掉头就走,还是飞霜眼疾手快一下冲到了老爷爷身前,语气真挚,说他们是被人匪盗抢劫,他与车上躺着的少爷是运气好,才死里逃生留下来一命。
飞霜还将银子往那老人手里塞,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老人心一软就说他正好要去城里采买,可以将他们送进城里找大夫治病。
飞霜感激涕零地将宋藉挪到这辆牛车上,那老人见到了宋藉身上的长钩,不敢再多看一眼。
飞霜坐上牛车,看到了老爷爷的紧张,就在那解释,说他家少爷也是个练家子,那些山匪子刚开始打不过。
可是后面就拎着铁链来,他们家少爷武艺再高强也难敌四手,多亏了昨夜上矿洞追缴叛贼的王爷,这才让他们主仆二人捡回一条小命。
老爷爷见飞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真的认为他说的全是真话,将他自己带的干粮拿出来,是两个香软的白面馒头,塞到了飞霜的手里。
不仅将牛车赶快了不少,还安慰飞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们主仆二人后面都会福气满满的。
泥路坑坑洼洼,牛车难免颠簸,宋藉被晃醒,全身就像是散架一般疼痛,他小声呢喃道:“枝枝,枝枝……”
飞霜凑过去弯下腰去听宋藉说什么,只有“枝枝”两个字。
飞霜只觉得他好像曾经听到过宋藉这样叫,叫谁来着,飞霜灵光乍现,是宋藉以前喊夫人的称谓。
飞霜见宋藉唇瓣干裂得厉害,给老爷爷要了水壶,喂了宋藉喝下去了一点。
宋藉猛地睁开了眼,正逢在树林中穿梭,日光不见得太过毒辣,宋藉醒来就追着景庭问。
飞霜态度软和的告诉他,天还没亮时,谢遥就将她带回去了,估计现在也正躺在床上养伤。
宋藉听到了景庭没事后,眼皮又似有千斤重,又昏睡过去。
飞霜叹了口气,忍不住小声嘴碎地吐槽:“谢遥这人还真狠心,真的就将我们少爷丢在那不管了。
还没有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子有人情味,整天一见到我们少爷就丧着那张死鱼脸,像是我们少爷欠他钱一样。”
在老爷爷的帮助下,辰时飞霜终于带宋藉回到南宣城了,这次行动还真是狼狈,在那刘家父子的掌心被耍得团团转,差点连小命都要丢在那了。
老爷爷将他们送到常住的宅院那,飞霜还给老爷爷包馒头的手帕中塞满脸他身上仅剩的银两,因为在他提出老爷爷送他们到南宣城。
他付给老爷爷报酬时,老爷爷连连摆手拒绝,说这年头谁都会遇到个紧要事,他还是顺手捎他们一程,不收钱。
还让飞霜拿着这笔钱去给他家公司寻个大夫好好治伤,还说他家少爷身上的伤肯定要养很久,很费钱的。
院门才关山,忽地满院都是黑衣人,为首的志和忙上前去帮飞霜将宋藉抬往屋内,紧接着就派人去请南宣城最有名的大夫李济。
将宋藉安置好后,志和才问为什么成这样,飞霜将他们中陷阱的事全都和盘托出。
志和愤恨地捶打了一圈空气,反手就甩了他自己一巴掌,若不是他没将消息探实,就将消息报上去,侯爷不至于伤得这么重。
志和说着说着就要跪下,飞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斥道:“志和,当务之急是先救回侯爷的命,等他伤好了,你要怎么向他请罪到那时再说吧!”
就他们争辩的这功夫,去请大夫的人回来了,他说李济大夫被请去了王府。
飞霜一听,即刻动身往外走,还让志和他们看顾好侯爷,备好热水和纱布,他定会将李济大夫请过来给侯爷治伤的。
飞霜翻身进来侯府,见到奴婢就下来面上叫着好妹妹,手却给人塞了不少银子,打探冷香的住处。
没一会路线就到手,那个奴婢说她正要去给冷月送纱布,正巧他来寻冷香,就带他走一趟。
飞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心中只有感叹,感叹王府里的奴婢仆从们见怪不怪。
就以他这一身狼狈样,若是在侯府,还未走几步,就被巡逻的人驾到了太夫人身前了。
飞霜将纱布托着,将那个奴婢打发走,敲了瞧冷香的房门,里面叫了声进去,飞霜怕唐突人,特地在门口说:“飞霜前来为姑娘解惑。”
隔了一会们才开的,冷香已经换了身干净整齐的灰蓝色劲装。
飞霜一进去就将他那张假面皮撕下来,语气急促道:“冷香姑娘,这才是我本来的容貌,还有我确实不叫飞霜,我叫季夏,是怀远侯的贴身侍卫。
在下为姑娘解惑,还请姑娘带我去找李济大夫,我家侯爷还等着治伤呢!”
冷香听完后噗嗤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