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庭见那人往这走,将那边张扬的匕首收起来,将簪发的芍药簪紧紧地我握住在手中,冯俟枝距她一臂之距时,景庭眼疾手快地出手了,扭动簪子的机关,一下一根细长地长针就怼到了冯俟枝的左眼珠上。
冯俟枝才趁着高处晃荡的火光见到那根他送景庭的簪子,他就认出眼前人是景庭,可还未等他自证,他送给景庭防卫的簪子差点就要将他的眼球刺破了。
冯俟枝一手握住景庭全力扎下来长针的左手腕,惊喜得连呼吸都漏了几拍,深深地吸了口气。
才借着他抓住景庭的手腕,将她反手一扯将她钳制在了他怀里,熟悉的芍药香萦绕在他鼻尖,经久不散。
庭见自己一击未中,还被对方死死钳制住了,她奋力地挣扎了一下,对方倒没下一步动作。
但因为两人贴得极近,她竟然能感受到身后男子胸腔的小幅度的震颤,正当她以为自己遇到了流氓,她右手却没有被控制时,她顺势抽出腰间挂着的匕首刀尖抵住了她身后的腹部。
原本狂喜激动的冯俟枝迟钝到过了一会才发觉抵在腰间的刀尖,没伸手推开,反倒又与景庭又贴近了。
景庭因身后之人只是钳制住她的行动,并未将那长针刺向她的脖颈,心里动摇得不行,见他如此逾矩,一时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就将匕首往前移了一寸。
冯俟枝察觉到后,在黑布下的脸庞早就如熟透的柿子软烂,因他笑得实在是太愉悦了,胸腔都在震动,景庭越发确定她定认识他。
景庭将匕首收回腰间,又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挣扎开,她的右肩被轻拍了一下,她往右边转过头去。
正对上了单手扯着脸上的黑色遮面布的冯俟枝的笑脸,景庭完全意料之中,只有冯俟枝才会做出这么轻佻的举动。
景庭怒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反手就甩出一巴掌,但当她的手就要拍到冯俟枝的脸时,她才反应过来不能发出半点声响,就及时止住了。
可她要收回的手被冯俟枝捉住了,用他的脸蹭了蹭景庭的手心,就像夫妻亲密的温存。
景庭身子微微发抖,那是气得,假如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绝对要扇下去,她挣了一下右手。
下一瞬,她身子僵住了,有一抹温热柔软碰到了她的掌心,她因前不久谢遥才对她做过,她都不用思考就知道冯俟枝在做什么。
冯俟枝亲了亲了景庭的掌心,才将她松开,从她手里取出那根芍药簪,将机关收回后,给景庭簪了回去,用唇语对景庭说:“好看,配得上你。”
景庭冲他翻了个白眼,冯俟枝回应的还是那不要钱的笑。
冷香押着飞霜过来了,冯俟枝倒是没有飞霜给他丢脸的羞耻感,反倒将面遮住,欣赏地看了看冷香一眼,有这样的人在景庭身边保护她,他放心且安心。
可下一秒他就心生嫉恨,这女子身手不凡,倒像是训练出来的,能有此手段的找到这种高手来保护景庭的。
他能想到的就是谢遥,他此刻既恨谢遥对景庭上心,又不恨谢遥对景庭上心。
四个人目标大,但人手也充足起来了,冯俟枝加上冷香和飞霜三人解决洞口的四个守卫简直是轻而易举,景庭就跟在他们后面。
远处一个墙缝趴着的黑影见这四人进来矿洞后,也跟着进了矿洞,但径直往一条密道穿梭去。
他扭动了石门,钻了进去,对着站在矿洞地图前的两人禀报道:“大人,公子,鱼儿已上钩。”
飞霜在前面探路,后面跟着冯俟枝,他身后才是景庭,冷香断后。
四人就这样摸进来矿洞,时不时就有巡逻队在交叉纵横的矿洞里巡逻,矿洞有高五尺的两人高一人宽,隔一丈就有两个对称燃着窜天火的火盆,一行人走的倒是顺利,躲开了不少巡逻。
冯俟枝心里总有股不安,今晚实在是太顺利了,还有这一路的火盆,就像有人知道他们要来,特地为他们引路一样。
就在冯俟枝想问飞霜的消息是从哪打探出来时,他们四人脚底下面露出一张深渊巨口,冯俟枝反应再快也只能一把抓住离他一臂远的景庭。
将景庭紧紧护在怀里,四个人被投放进来不同管道中,只有冯俟枝与景庭在一处。
两人一直顺着圆筒滑道摔下来,景庭头那叫个一个晕,趴在了冯俟枝的胸前缓了一小会才从冯俟枝身上直起身来。
见被她压住的冯俟枝什么动静都没有,她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一片漆黑,什么都瞧不清。
景庭心生胆颤,小声地喊着:“冯俟枝,冯俟枝,你没事吧?”她顺着从冯俟枝的下腹往上摸,一直摸到了冯俟枝的脸,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才想爬起来,就有一只手一把又将她往下拽,她又实打实地撞进冯俟枝的怀里,耳边的心跳声如擂鼓,想忽略都难,却听见了冯俟枝的笑声。
他伸手搭在景庭的后腰,紧搂了一下,才出声问:“景庭小姐,哦,不,是南宣王妃,没事吧?”
景庭见冯俟枝又戏耍自己,伸手对着冯俟枝的胸膛重重捶下,直到响起一声闷哼,冯俟枝还在油嘴滑舌道:“王妃下手轻点,没摔死要被你捶死了。”
又有人来向站在盐矿地图前的两人禀报:“他们掉进密闭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