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巡抚大人不熟?为何要抢亲?”对于冯俟枝这般作为,景庭实在是不明所以。上次说的还不够明白和透彻吗?
“我对景庭小姐一见倾心,本想在努力一下虏获景庭小姐芳心的,可前不久有事回了一趟京城,再回来,就听到了景庭小姐要成亲了,抢亲属实是无奈之举?”
冯俟枝说的情真意切,连他身后的飞霜听了后都要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来,这下真的是宋藉上身了,句句都在表露真心。
“巡抚大人,我对你无意,倘若是之前让你误会了,那我在此道歉,若还是纠缠不休,那就别怪我不给你这个巡抚面子了!”
景庭不想同冯俟枝这个无赖过多纠缠。
谢遥的手早就攥成了拳头,牙关紧咬,若不是顾念脸面,他的拳头恐怕早就砸到了下面嬉皮笑脸,不知羞耻的冯俟枝的脸上了。
“冯俟枝,本王与景庭小姐的婚事可是圣人亲批的,你今日这般,是要违抗圣意吗?”
谢遥走上前来挡在景庭的身前,眼神带着杀意看着冯俟枝。
这时,冯俟枝也看出了谢遥就是当年他拦路挡车的那个人。
原来谢遥与景庭之前的牵绊还是他一手促成的,他眼神变了变,恨来恨去。
最后罪魁祸首竟是他自己。
冯俟枝眼尾猩红,他垂眸又抬起,带着试探口吻问:“阿庭,你真的要嫁他吗?不跟我走吗?”
景庭眼底露出无奈,冯俟枝又用那双伤透心的眼眸看她,那眼底盛满的深情实在让景庭觉得来得莫名其妙。
“不跟。”
景庭将视线一收,不再往冯俟枝那个方向看,语气冷冽,就像招了瘟神,急于驱赶。
景庭虽没看见冯俟枝受伤的眼神,可谢遥却全都尽收眼底,他只记得景庭曾与怀远侯宋藉有感情纠葛,除了宋藉就没别人了。
难不成冯俟枝是宋藉伪装成的,可他前几年也是见过宋藉的,如此算下来的话,他与景庭的事能成,还有宋藉这个前夫牵线搭桥的功劳在啊!
谢遥生了疑心,冯俟枝今日又这般大闹他的大喜之日,怎么可能让他全身而退呢?
“好,我知道了。”
冯俟枝扯着那快要碎成一地的颤音说。
冯俟枝微微低下头,像是在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内就整理好了失望,他不是没想过有这种可能,今早他还问飞霜了。
原来两个身份都是死局,他再无挽留景庭的可能了。
“既如此,那冯某就在此预祝王爷王妃新婚快乐!”冯俟枝的脑中闪过一个片段,他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他与谨庭分别的时候,他也是向谨庭和谢遥说了预祝他们新婚快乐!
可随之而来的恐惧就像沼泽逃不开,难道景庭心里真的半分没他了吗?
冯俟枝有些不敢往深处去想,他真的怕,他怕景庭心里早就没她了。
飞霜忙将冯俟枝从京城带来的芍药盆栽抱上前来,冯俟枝勉强撑着开口介绍:“这是冯某的贺礼,还望得景庭小姐欢心。”
景庭听见冯俟枝将贺礼都奉上,这又回过头冲他行礼:“巡抚大人有心了,我很喜欢。”
景庭只是匆匆瞥了眼那盆芍药,南宣天热干旱居多,只能种植出单瓣芍药,但远远看,冯俟枝从她那盆是多瓣芍药。
冯俟枝拱手要告辞时,谢遥又出来邀请:“冯巡抚都来了,还送了贺礼,不若观完礼,本王等会同巡抚大人喝杯再走不迟。”
冯俟枝没出声拒绝,就这样冯俟枝这个抢亲的人成了观礼台上的一员。
谢遥还特意交代朝露,让朝露给冯俟枝安排了正厅靠前的观礼席位。
这么想来自取其辱是吧,本王就成全你,让你冯俟枝知道什么叫羞辱。
冯俟枝就这样看着谢遥将红盖头盖到看景庭的头上,就这么看着两人拜完堂。
周围所有人都在为这对新人欢呼喝彩,而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观礼,他心早就碎成无数片了,要问他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另嫁他人是什么感受?
哀莫大于心死。
可这一切能怨谁呢?
怨景庭,还是怨谢遥,可他才是那个推手。
景庭与谢遥利落地拜天地,明明有红花绸,可谢遥还是喜欢连同绸布将景庭的手一同握住,景庭也没甩开。
可这落到外人眼里就是恩爱,落到冯俟枝的眼里就格外刺眼,也无时无刻不再像他透露一个讯息:她心中早就没他了。
正厅里的客人都去前院和前落座吃晚饭了,人来人往的,只有冯俟枝像块石头一样搁那不动,飞霜站在他身后都要急眼了。
“主子,方才谢遥出去时又挑衅地看了您一眼?”飞霜凑到冯俟枝的耳边轻轻地说,可冯俟枝什么反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