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迷蝶眯眼死盯在梅逢蕴那处,在后院窜的玲玉声音急促地小声喊着小黑狗的名字。
在略过几步去,就看见捏着树枝站在一旁的梅逢蕴,不远处还躺着一只断气的阿耀,玲玉忙不迭跑过去抱那只黑狗。
罗迷蝶见状,偏头冲李晴雨笑:“李姨娘,到我们登场了。”
李晴雨其实不解,这样放只小狗追咬梅逢蕴到底能带来什么好处,小打小闹罢了。
梅逢蕴就那样僵直着身子,直到秋霜闻声赶来,她忙拉着她的右手腕问:“主母,您还有哪伤到吗?”
梅逢蕴的右手腕上齐刷刷地狗牙印,血潸潸流个不停,锋利的犬牙留下了几个小洞。
秋霜见玲玉抱着那条狗,怒不可遏道:“主母和狗孰轻孰重,玲玉你是眼瞎了吗?都不给主母传大夫。”
梅逢蕴整个人都处于呆愣状态,她小时候被狗追咬过,幸而被路过的一个小男孩那竹竿将狗驱赶开,她才得以逃生的,她内心十分恐惧狗。
玲玉梗着头同秋霜争辩:“你知道什么,阿耀可是去寺庙里开过灵智的小狗。”
梅逢蕴听着这些争辩脑袋发疼,她向秋霜伸手,“秋霜,我们回去吧!”
秋霜见主母脸色惨白,忙过来扶人回了院子,大夫跟着就到了。
给梅逢蕴清理伤口,用白纱裹上药,她就在极度惊恐与无助中陷入了昏睡,半夜还发起了高热,而宋藉又不在府上,可给秋霜急坏了。
这一院子的人一直折腾到大清早,梅逢蕴的烧才退下。
秋霜紧赶慢赶的跑去秋华院同太夫人给主母告了请安假,可却见表小姐在那边哭诉,说嫂嫂将她悉心养护的阿耀打死了,太夫人皱眉,让李嬷嬷将秋霜打发走。
等梅逢蕴醒来后,就见秋霜忧心忡忡的守在一旁,梅逢蕴从秋霜那寥寥几句话得知,她将黑狼犬打死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就了事。
果不其然,李嬷嬷午时就来院子了,梅逢蕴拖着还略微沉重与疲惫的身子跟着过去了。
罗迷蝶与李晴雨都在那候着,她就像个即将面临审判的囚犯一样,她匆匆行了礼,太夫人却未让她落座,她就在那站着。
“逢蕴,你昨日为何要将迷蝶养的阿耀打死?”罗文珠脸色难看,开门见山直接开问。
梅逢蕴的唇瓣有些干裂,热意又像灭不掉的星火,又复烧起来了,她脑袋昏昏沉沉地。
她嗓音沙哑地跪地解释:“太夫人,阿耀昨日发狂追咬我,我不得已才抓起树枝反抗的。”
梅逢蕴满脑子都是昨天那个混乱的场面,她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判断与行动,大概是源于她强大的求生本能。
罗文珠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一点,可罗迷蝶声泪俱下地死咬梅逢蕴:“姨母,根本不是像嫂嫂说的那般,我带着阿耀陪李姨娘在阁楼看书,阿耀丢了我才差玲玉去寻的。
但我心中仍万分担忧,跟着出了阁楼去找,正巧撞见嫂嫂捏着树枝像杀人魔王附体一样,心狠手辣地鞭笞阿耀。等玲玉到嫂嫂身边时,阿耀早就断气了。”
罗迷蝶指着李晴雨说:“姨母,李姨娘当日在我旁边也看到了。”
太夫人的视线才投下来,李晴雨早就恭敬的回:“是的,妾就在表小姐身侧,妾能证明表小姐所言属实。”
梅逢蕴听着这无中生有的抹黑与强有力的指控,苍白无力地指着自己裹着白纱的手腕辩护:“太夫人,逢蕴所说句句皆是实话,您瞧,我的手腕都被阿耀咬伤了。”
罗迷蝶还未等太夫人裁断,张口就给梅逢蕴加罪责:“姨母,阿耀您是见过的,它多乖巧可人的。再说,阿耀可是找灵云大师开过灵智的,绝对不会无端攻击嫂嫂的。”
太夫人原本还想看看梅逢蕴的伤势如何,可在罗迷蝶这一浑水摸鱼分析下,竟然觉得梅逢蕴在说谎。
“逢蕴,你驱赶了阿耀即可,为何还要对阿耀下死手?”太夫人寻到了个紧要的问题,这才是裁定此事的关键。
梅逢蕴低下了头,她那时候是真的下死手的,她也没想这样的,可现在她百口莫辩,她嘴里只是再重复不断地呢喃:“我就打了它两次,我没想打死它的。”
太夫人听到这,双方都有过错,可断不该在这个时间节点发生这件事。
“逢蕴,你也受了不少惊吓,就好好修养吧!寿辰的事就交给迷蝶和李姨娘去操办吧!你们走吧,老身累了。”
梅逢蕴卡在嗓子眼的冤情压根说不出口,就算说出口了,没证据支撑,她也是在捏造事实。
罗迷蝶还贼好心的扶了梅逢蕴一把,语气中藏不住的得意,奚落道:“嫂嫂,阿耀那么好,您怎么舍得下死手啊?”
梅逢蕴站起来,冲她冷笑一声,“表妹,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今日我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