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常年在梅府生活的人来说,戒尺是再常见不过的,一般都是李锦园下令,她身边的秋月执行。
刚开始挨打的时候,还会受不住,往回缩,被几个人按住打了一顿后,她就再也不会躲了,因为躲一次就要挨双倍打。
刚开始确实是发狠的疼,可那戒尺不断拍下,将手心火辣辣的灼伤感压下,等结束后,手心都是发麻的,手心已经没什么知觉。
她习惯忍耐疼痛。
虽然有罗迷蝶在中间捣乱,借机对她公报私仇,但八月初一是母亲的寿辰,她想回梅府陪母亲庆生,顺便给她添些衣物和炭火。
就这样,她没多久就将那些礼仪做得让王嬷嬷挑不出错来,一旁的罗迷蝶见怎么折腾她也达不到自己意,索性早早就溜走,跑去给她表哥送吃送喝的。
梅逢蕴带着王嬷嬷去找太夫人,太夫人端坐高堂上,启唇道:“王嬷嬷,主母学得如何?”
“回太夫人,主母聪慧伶俐,短短几日就学有所成。”
太夫人端起茶杯,顿了顿,言语间颇带些压势:“梅逢蕴,可记住了,王嬷嬷是从宫里来的礼教嬷嬷,能让她拍手称好,想必你也下了些苦功夫的。”
“多亏王嬷嬷耐心教导,妾才学的又快又好。”梅逢蕴忙将功劳推到了王嬷嬷身上,这才是从深宫出来的人才会有的小心思。
只要梅逢蕴在侯府夫人的位置一日,那也是主子,奴婢胆敢说主子不是,哪会能深得器重。
二伯母韩音这时也来寻罗文珠,见梅逢蕴拉着人笑问:“嫂嫂,逢蕴这丫头倒是来秋华院来得勤,这瞧着脸上挂着笑,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梅逢蕴对韩音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二伯父宋康打仗时双腿落下旧伤残疾了,更多了则是关于她的丈夫宋藉,他在九岁那年失去了父亲和哥哥,十一岁他就上了战场,二十三岁才得以归来。
要论苦,梅逢蕴没有经历过什么丧亲之苦之痛,可她想自己是难以接受的,可宋藉实在是太苦了,能走到如今这一地步,想必每一步都举步维艰吧!
若是没有二伯母一家同太夫人一起将宋家撑起来,宋藉在外恐怕也难安心,她们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将一切都打理妥当。
“小音啊,哪来什么喜事,还不是这些小辈让人放心不下,少叮嘱一点都不行。这不就派王嬷嬷教了逢蕴礼仪,学成归来后,两人互相夸赞罢了。”
罗文珠走下去,牵住韩音的手,将人带着往主堂上的椅子将人往上面按,奴婢早就有眼力见的将二夫人喜欢喝的信阳毛尖奉上。
梅逢蕴识趣地说自己还有事要忙,就走了。
傍晚,她就在院中坐着,秋气渐浓,热都消退了大半,吹着凉风反倒惬意不少,只是她的腿一直发酸,这几日都快把她要折腾散架了,但好歹应付过去了,能消停一下了。
宋藉回来时,罕见的在外面见到了她,就凑过去在石椅上坐下:“怎么几日不见,消瘦得厉害?”
梅逢蕴沉迷在思绪中,想送些什么给宋藉投桃报李一下,她想回梅府去,只要宋藉点头了,太夫人那边要罚的话,她全认下了。
她压根没注意到靠过来的人,等人一出声,她吓得往后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幸好被宋藉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左肩膀,她免于了疼痛,可却丢脸极了。
“常惜,你什么时候来的?”梅逢蕴脸刹那间因窘迫而羞红,宋藉松开了她的肩膀,淡淡地皱眉:“我来很久了。”
梅逢蕴的头又低了一个度,愧疚将她的腰也压弯了。
“你要将头埋到地下吗?梅逢蕴。”宋藉的嗓音冷冷地响起,等她抬头,见宋藉正在喝茶,这才开口问:“常惜,吃晚饭了吗?”
回应她的仍旧是一股淡淡的声音:“吃过了。”
梅逢蕴的嘴角往下瘪,心里空落落的,还想着等他回来一起用晚膳呢!
但她一想到母亲,她的嘴角又微微往上翘,她抬头快速地瞥了眼宋藉,寻思现在是不是开口的好时机,可宋藉那边的眉头紧皱,她的唇瓣翻动一番,还是没说出口。
宋藉只坐了会,就出院子去了。
等灯芯落,梅逢蕴将视线从手中的杂记移开,屋外还是没什么动静,她钻到池子里泡了个澡,她以为今晚宋藉也不会来这睡时,她就过了层绸布就往外走。
刚到床边,屋门开了,来人风尘仆仆,带着一股尘土气,凑近一细看,衣摆溅上了些泥点子,像是去那个泥地里同人打架摔跤。
梅逢蕴忙见身上的绸布捂严实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宋藉瞧她这样子,微微皱眉,将外面伺候他的仆从屏退,将门阖上,径直往梅逢蕴跟前来,她出声喊:“常惜?”
下一瞬,她腿弯就被人抄起来,整个身子悬空,宋藉像是存心逗弄她玩一样,都不伸手护住她的腰肢,仅靠腿弯的那点支撑力,她必摔无疑。
她惊慌地双手环上宋藉的肩膀和脖颈,绸布失去了抓力,四散开来,漏出白嫩娇软的身躯。
梅逢蕴心里一慌,手忙脚乱地又伸手去抓那些绸布遮挡,顾此失彼间来回摆弄,腰后却被温热的手握住。
她原本就被热气氤氲了出了些粉意,现在全身透出桃色。
宋藉低头扫了一眼,抱着人就往后面的温泉汤池里去,梅逢蕴忙出声阻止:“常惜,我才洗过的。”
宋藉垂眸觑了她一眼,对她的抗议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