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光初亮,薄薄晨雾萦绕在山林地头。
清凉的晨风微微吹拂过村间小溪、蔓蔓青草,走在乡间小路上,凉意袭人,让人精神苏爽。
昨天陈业回去以后,月荷就早早睡下了。身体过于疲惫一觉沉沉睡到了天亮,难得睡了个痛快。
精神不错的月荷,也不忘答应给大虎吃鸡蛋。起来简单打理一下以后,就开始烧火做饭。
月荷舀了一两勺干净的山水放入锅里,煮了一点粥。随后敲了两碗鸡蛋,并放入一点水一点盐搅拌均匀。又从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了棉纱布,仔仔细细洗干净以后,盖住盛放鸡蛋的碗一起放进锅里。
一点粥,两碗鸡蛋羹,不能饿着肚子干活,但也不能敞开肚子吃。
去镇上大采购了一次,家里暂时缓解了粮食紧缺的问题,但他们家每天睁开眼就有两张嘴等着吃饭,只出不进可不行。
等忙完这两天育种,空闲了,她得赶紧上山采药。
当时把草药买回来已经做好了标记,再且这个时代的文字大多数是繁体字,月荷还是认识的。其他的,懵懵懂懂拼拼凑凑前后的意思,也大致能猜出来,无形之中又帮了她一把。
不一会的功夫,早饭就可以出锅了。
月荷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哥,鸡喂好了吗,可以用早饭了。”
家里的粮食都紧着人吃,每天只能给母鸡喂点野菜虫子了。
大虎正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挖虫遛鸡,一听到了声音,立马回了,“喂好了,喂好了!我这就回来!”
大虎被月荷揍了几次,回来第一件事就知道用皂角把手洗得干干净净再吃饭。
桌上除了两碗稀粥,还有两碗奶黄软糯,卖相光滑软嫩的鸡蛋羹。
大虎捧着碗,很珍惜地吃着鸡蛋羹,一点都没有浪费。
柳爹走了以后,大虎和妹妹只能天天啃红薯,吃黑黑的粥。他好害怕好害怕妹妹生病,妹妹每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大虎就很难受很难受。
“妹妹。”
月荷喝了几口热乎乎的粥,身体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听到柳大虎叫她,呆呆地抬头应了一声,“嗯?”
“哥哥会努力干活的。”
月荷眨眨眼,看着大虎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轻轻笑了,“吃饭就吃饭,不要乱想,傻哥哥。”
真是又笨又可爱。
温情的早饭过去以后,就是下地时间了。
月荷把家里的锄头刀具都找了出来,该磨的磨,该擦洗的擦洗。
看着一应俱全的农具,月荷经不住感慨。幸亏家里只是缺钱少粮的,其他该有的锅碗瓢盆,下地的农具上山的刀具家里并不缺,反而很齐全。
真是感谢柳爹爹了。
不过现在不是悲感伤秋的时候,她得赶紧下地,忙完了她才能上山挖草药挣钱,到了清明就能多买点香火、纸钱,孝敬他们的柳爹了。
大虎扛着锄头背着背篓,开开心心带妹妹去自己家的地。
嘿嘿,他大虎记得地在哪里,妹妹居然不记得!嘻嘻,大虎还是比妹妹聪明的!
月荷走在小道上享受着晨风,如果不是大虎偶尔傻乐乐的,氛围倒是挺好的。
她不用猜柳知道,她的傻小哥一边昂首挺胸向前走,一边在胡思乱想什么。
呵,待会下地除草,除完草还得犁地引水,到时有的笑了。
柳家的地虽然离村子远,但由于他们家正巧在村尾,所以从家里到田地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反而挺近的。
两人走了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
可以看到两亩水田紧挨着,远处一道小水源从山上流淌下来独独流经这片地。
傍山又傍水,即使数月都没有下雨也不用担心地里缺水。
月荷走在田埂上继续到处看看,最后直接进到地里。
土地疏松绵软,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石头,很适合耕种犁地。
又用锄头挖了一点土,一块土下来,大虎惊喜地发现有很多蚯蚓连忙收了起来,嘻嘻喂鸡!喂鸡!!
月荷却看中了土壤的颜色,颜色很深,她还记得书上有说到东北肥沃的黑土地,颜色越深肥力越高。他们家的虽然不是黑土地,但也很不错了,土壤肥力肯定可以。
怪不得村里人人艳羡这两块上等的肥地,实在是不错,可惜……月荷看了看眼周边,也仅此这两亩地罢了。
哎,也不错,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家能保住两亩肥地已经可以了,若是再多点,难免有人生恨。
人得知足常乐。
而且没有多少杂草。
月荷原本担心杂草太多干不完,就打算先弄出来一个苗床。
现在看来,今天她和大虎速度快一点,就可以把两亩地一起收拾干净了。
月荷递给柳大虎一把镰刀,一副破烂不堪缝缝补补多年的手套,“哥,小心点,别伤到了。”
“嗯嗯!”大虎用力点点头,蓄势待发!
他可不是吃白饭的大虎!他是有妹妹要养的大虎!
月荷瞄了眼打鸡血似的憨子,把手套戴好,希望他待会还这么有劲头。
兄妹俩你一边我一边,埋头苦干,该扔的扔,该清理的清理一点也不磨蹭。
只是过了会……
一会一棵草,一会几棵草,再过一会连草带土朝月荷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