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永远不要低估人们对吃瓜的热情,此时围观的乡里乡亲把村长家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爬上院墙看的咧。
大半个月前,大家就知道常年闭门不出药罐子的柳月荷居然出门了。不仅瞧着精神了不少,而且人家还天天上山砍柴,家里每天生火过起了日子。
大家伙听到月荷打算问村长要回地,立马蠢蠢欲动想看热闹了。只是他们不敢触村长的霉头,省得以后被穿小鞋。
但大家也舍不得走,一直在附近转悠。
果然有人打了头当了出头鸟,大家一看见陈大媳妇和陈婆子前后脚进去了,立马一窝蜂跟上。
嘿,今天既能看陈婆子家表演戏法,又能看村长家的热闹,日子过得真有意思。
月荷看见这么多人,没有多惊讶,只是人……未免比预料中的多。
还有站在陈大家六个大儿子旁边,气质独特,相貌俊朗的男人,可不就是昨晚又被她拒绝的陈业。
月荷还以为在一天之内,陈业就被她多次拒绝他起码得有一阵子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没想到,不仅来了,而且……
月荷同情地看了眼被陈婆子揍的孙艳妮,直觉告诉她,陈婆子的出现,和陈业脱不了关系……
这时周围的人也在交头接耳,“柳家不是穷得连老鼠都懒得打洞嘛,现在竟然给村长家送这么大块猪肉,看来他们是一定要拿回田地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也不看大虎多大体格,他们家不种地,你给饭吃?”
“嘿,看你说的,又不是我种他家的地。”汉子斜斜眼,挪挪嘴,“他们缺吃少喝的,到村长家开火不就得了。”
“你胡说八道啥!待会村长听见……”
陈村长向来是个稳得住的人,以前在村里的各种场合,从来都是他看,他管别人家的事。今天被村里人围着看热闹,还是头一次发生。
陈村长实在受不了了,重重咳了几声,“行了行了,一堆人围在我家,今天不用干活了?赶紧走赶紧走。”
在现代,村长也是半大个官,更何况是在古代了。有的人一辈子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到了镇上,见过最大的官可能就是下乡收田税的里正。
村长对于大多数百姓,还是很有威严。
现在陈村长发话了,大家你看我我望看你,心里直打鼓。留下来看热闹倒是有意思,就是,万一被村长记恨可咋办。
有的人已经犹豫准备走了,他们有自知之明柳家的田地无论归谁,反正都不会是他们的。
其他人畏畏缩缩的,陈婆子可不是,她可不怕。
长山村往前数百来年,可以追溯到他们的根。其实他们是从北方一起逃难过来的,而且其中是以陈氏家族为首。
前头生完子,后头子生孙,孙生孙一代又一代人落在了长山村。大家乡里乡外,亲里亲外,多少有点儿亲戚关系。
若是按照辈分算,陈村长还得叫她陈婆子一声嫂子咧!
陈婆子不肯走,现在有机会看他们家的笑话,她可得留下来。呵,她当初也看中了柳家的田,结果他家抢先了一步,她陈婆子至今可还记得!
陈家的家底又不差,居然还和她抢地,现在更是既有房又有地,还有牛!
家里过的红红火火,可她们一家快喝西北风了!
“村长,你有事你先忙,我们才刚来我们不急。”陈婆子摆摆手,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甚至只差不明着说,我偏要留下来看你家的热闹你能怎么样。
气得村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偏偏她一个瘦小的老太太,身后站着六个人高马大的大儿子。
陈婆子不走了,其他人也跟着留下来。反正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罪不责众,村长再厉害,能把他们全收拾了不成?
月荷一直默不作声,旁观眼前发生的一切,直至此时,心里的大石方才落地。
月荷脸上挂着温温和和的笑,不比刚来时急着要回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