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明了干脆利落,一如既往,气质凶到让人害怕。
铁蛋盯着眼前的大高个,脖子不由瑟缩了一下,条件反射,立马交出篮子,“月荷姐让我把它交给你。”
月荷姐?
陈业神色微闪接过篮子,把绑得结实的稻草绳解开。
香味瞬间散发出来,还冒着热气呢!
“哇!太香了!是鸡!”
还是两只!
铁蛋双眼噌噌冒着金光,忍不住深深吸一口香气,狠狠咽口水。
铁蛋是开心了,陈业脸色却沉下来了,呵,不止有鸡,旁边还有一袋粗盐。
铁蛋莫名感觉背后一凉。
陈业撕下了两个大鸡腿,塞到铁蛋的手里,以及堵住铁蛋的嘴……
“一个是你的跑腿费,一个是封口费,同意的话,点个头。”
铁蛋连连点头,居然给了两个鸡腿!娘咧!今天真是幸运到家,过年了!
其实和月荷他们一样,陈业和村里人接触的也不多,只是不至于不认识人而已。
现在见铁蛋这样,陈业难得对外人大方一次,“再给你一个,下次她再找你办事,酬劳我先替她付了。”
“嗯嗯!”铁蛋什么也没问,乐呵呵答应了!
这孩子,够机灵。
铁蛋一口啃一个鸡腿走了,陈业看了眼乱糟糟的院子,头也不回拎着篮子去柳家。
结果房门紧闭,只有晨风卷起院门前的灰……
而此时的兄妹俩,早在上山的路上了。
以家里现在的情况,干一天休一天的好事,还轮不到他们。
于是在和铁蛋分开后,月荷就带着大虎回家收拾东西,继续上山砍柴。
昨天回来的路上,陈业特地告诉他们走的是捷径,不仅近而且安全,她就记在了心里。
今天他们到的时候,果然比昨天早了不少。
她打算接下来的日子,每天上山砍柴,等干柴攒得差不多了,再运到镇上去卖。
毕竟去一趟镇上不容易,从长山村到镇上,大概要两个时辰。
不像现代有公交、地铁,嗖的一下就到了地方,随便玩,随便逛,不用着急赶回来,晚了还能打车。
富兴镇虽然是周边上百个村落唯一的大镇,看似富庶,但对比其他地方,还是不足的。
它位于南方的偏远地带,四周群山环绕,车马难行,所以时不时能还能看见有人被流放到这个地方。
更别提一个镇下的小山村了,长山村是个连地主都不愿踏足的山沟野林。
不过贫瘠是贫瘠,也有好处。
比如,只要你正常缴纳田税,其他事情,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睁眼看。
南方较为偏僻的镇、村,拢共才几户人家?几口人?但深山老林大得不得了。
每天从树上掉下来的干柴都够你捡的了,所以只要不是太过份,你砍柴是没有人管的。
官老爷不可能为了几捆柴,费力去抓你,有这功夫盯你,不如拿着别人的孝敬钱,多喝点小酒。
他们甚至鼓励你开荒种地,毕竟荒地也有荒地税。
以柳家现在的情况,砍柴卖钱已经很困难了,开荒种地更不可能了。
在柳父去世之前,也自知家里的情况,早早安排好兄妹俩的活路,不至于他走后饿死。
他把家里仅有的两亩水田、一亩旱地,都托给了村长家代种,每年帮交了田税,再给兄妹俩饿不死的粮食便可。
柳父用心良苦,即便他去世了也能靠着他的安排活下去。
哎,不管是为了柳爹,还是为了她小哥,总得争口气。
月荷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即使手心磨破了一次又一次,也咬牙干活。
山里树林茂密遮阳蔽日的,又是早春,凉爽得很,月荷却流了不少汗,连头巾也不裹了。
哐哐砍柴,捡柴的大虎更是汗如雨下,浸透了衣服。
幸亏还是早春,再过阵子到了夏季,真是有够呛,不过到时水稻也种得差不多了。
现在距离种植水稻还有一段日子,月荷得赶在这之前,先给家里添置一些油盐。
这之后还要去村长家一趟,把田地要回来。
事情根本忙不忘,每天睁开眼睛就是活。
不过眼下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谈其他。
“小哥,过来吃午饭。”
“嗯嗯,哥哥来了!”
又到了大虎每天最开心的时刻!
昨天抓的鱼多,还够吃一两顿。索性一起煮了,省得坏掉。
月荷从背篓里拿出一盆鱼肉,兄妹俩你一筷我一筷,吃得不亦乐乎。
如此每天上山下山,大半个月过去了,终于到了要去镇里卖柴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