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那个当下,我只想用一切我所能抓住的事实为自己辩驳:“你以为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的日子会这么好过吗?如果不是我的话,你能得到这么多的优待,这么多的尊重吗?”
聿怀被我说的话气昏了头,也口不择言,“如果不是你的话,也许我根本不会和莱诺扯上关系!我还可以用我自己的方式,更干净的方式,来实现我的目的。”
于是我忍不住问了我很多天来一直想问的问题,“和我生活在一起,对你来说是这么地肮脏吗?”
她很久都没有回答,半天憋出来一句便摔门而去:“江青瓷,你真的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没过多久,蒋伯架再次找上了我,告诉我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能够让我们各取所需,同时,还能解放我们所爱之人的未来。
随后我告诉聿怀:“很快,你就可以进入议事会了。”
“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没想到聿怀会这么快消气,“什么?”
“你能不能,在规定范围之内,提供给我一些防身的东西。”
“你想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最近时局不好,我想要多点安全感——当然如果你有难处,我也可以找别人帮这个忙。”
其实我已然暗中增加了人手保护,但是我没想到聿怀会有这样激进的想法。无论如何我很高兴她在我和别人之间优先选择了我,于是我问她:“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想要得到什么好处?”
我说:“搬过来我的新房子,和我一起住吧。”怕她拒绝,我又补充道:“在我这里,会比你的公寓更安全一些。”
正巧,我和蒋伯架的计划需要像乔迁新业这样一个顺理成章的机会。我其实早就和她提过搬家,而她一直以市区的公寓更靠近她上班的居所为由婉拒。本来我们结婚后没有正式乔迁就是被伯纳德诟病之事,这一次,聿怀没有太多犹豫就答应了。
布雷诺已开发的区域甚少,从市区到我在郊区新建成的别墅要开一小时的车,在新区修建的别墅用地也是大刀阔斧,就算是驾车去隔壁最近的居所也要10分钟左右。聿怀陪同我一起去看新居,道路两旁各的屋顶尖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风吹动原野上无边无际的绿色稻浪,让人不觉误以为这片土地上的生活始终是如此地平静美好。
穿过园林看遍房间,我们便像是一对真夫妻一样逛了一座公园。聿怀夸赞我的书房很大气,我便说以后给她用,她点头附议,说她“以后来这里倒是可以借住在这间房”。
我内心觉得有些受伤,但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道:“还是要保持这样陌生的距离吗?”
聿怀透过窗子远眺地平线:“像现在这样不好吗?日后离开的时候,彼此都会体面一些。”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
聿怀似乎大为震惊,“你知道,我们五年前就已经分手了。”
“但是我们又结婚了。”
“那只是因为,我们对彼此有用。”
“这么说,如果我一直对你有用,那就可以一直不分开。”
聿怀看着我有些无奈,“至少,先等我们有一天,真的可以坦诚相待的时候再说吧。”
我有点忐忑,又有点期待,有一天,你会再次对我坦诚以待吗?
我想到蒋伯架和我聊完他的计划后,告诉我这个计划有一个颇让人苦恼的点在于,“伯纳德和卢特之间,我们只能选择一个。”
一个是我的妹妹,一个是聿怀的妹妹。
一个是他的亲人,一个是他的爱人。
人生的难题,没有完美的解法。
此刻我多么想要聿怀可以告诉我该如何选择。但是我不能说,与其说是我沉得住气,倒不说是因为往事所致的愧疚,我更希望她看到的,是一个已经确定成功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