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丑先走了——”桃羽的思绪被耳边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果戈里摆了摆手,准备离开集装箱。可人才刚走出一步,斗篷的衣角就被梦野久作扯住了。
“一起。”小孩子可怜巴巴地说道。
“好啊。”果戈里一屁股坐回了折叠床上。
可紧接着梦野久作又可怜巴巴地走了上来,眼巴巴地看着集装箱里唯一的这张床。
果戈里:“……”
小鸟游桃羽:“……”
这孩子……
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但小鸟游桃羽和果戈里最终还是并排打起了地铺。
果戈里倒是睡得挺香的,可桃羽却失眠了,一直到白天,才勉强睡了半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用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简单看了一眼,就注意到了眼底的乌青。
反而是果戈里伸了个懒腰,看起来睡得很满足的样子。
“……”
这家伙——
明明自己是因为他才失眠的,而且还是在上一世经历了猝死后很在意的情况下,始作俑者反而睡得这么香。
桃羽紧紧捏了捏拳。
“我回家化个妆,就去侦探社。”
“不过,等久作君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我们可以谈谈吗?”
…………
同一时间。
某间咖啡屋。
虽然费奥多尔平常对食物没什么欲望,不过偶尔也会去喝杯红茶、吃点甜点奖励一下自己。坐在咖啡厅里,他一边慢慢品味着红茶,一边看着手上的照片。
是在他之前为果戈里安排的安全屋拍到的。
虽然是一个再没信号的地方,一般人很难找到的集装箱,可他能为果戈里找到合适的安全屋,把握住他什么时候回来住也不是什么难事。
照片里,果戈里和小鸟游桃羽正一起往安全屋里走着,而梦野久作抱着他的娃娃,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照片都是背影,梦野久作的头发是半黑半白。果戈里又恰好是银发,所以看不见正脸的话,说这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肯定会有人相信。
他扬了扬唇角。
居然主动把女孩子带到自己住过的安全屋吗?
如果是他,不会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可是这也说明,果戈里已经足够信任那个叫桃羽的“助手”。
看来,离让果戈里喜欢上小鸟游桃羽可能只需要顺水推舟,添点火就好……
而他正好是“经纪人”的身份,和三个人一起见一面之类的并不难。
“呦。”
费奥多尔的帽子突然被摘了下来,回头一看,才发现太宰治把他每天出门必戴的白色绒帽戴在了自己头上,甚至还笑得有点诡异。
“不愧是正在做情报屋的‘魔人’啊。”
“不过,我还从没想过做婚介也是你的工作。”
费奥多尔抬起那双紫葡萄色的眼睛,瞳孔中显露出些许杀意来。
“我可没乱猜!”太宰治立马无辜地耸耸肩,“难‘魔人’不是打算让他们两个喜欢上对方吗?”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太宰?这么想?
费奥多尔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你该不会,想用这个叫桃羽的家伙牵制果戈里吧?”
“但只可惜,你不了解果戈里。而且,你我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把他们两个人,还有他们的感情,当做了一枚棋子。”
“你大可以这么想。”
虽然被嘲讽了,可太宰治却还是笑得没心没肺。
“我可没把他们完全当做棋子。”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可能我们的目的不一样,但——”
“他们会不会喜欢上对方,如果真的有一天陷入了一段感情,到底会如了谁的愿,就要看两个人自身了。”
“所以我们不防打个赌?”
“反正我们目的不一样,想看到的结果是一样的。那么就赌,如果有一天他们爱上了彼此,结局到底如此,我们之间谁想看到的更可能发生。”
“好啊。”费奥多尔抿了一口红茶,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赌。”
反正比起太宰治来,他和果戈里接触得更多,也更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