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话听起来是“等价交换”，但实际上根本不是在商量。

因为果戈里已经小声在桃羽耳边说了起来：

“小时候的我啊——”

“是一只鸟。”

小鸟游桃羽：啊？

她知道果戈里喜欢鸟。可是还是第一次见到用“鸟”来比喻自己的。

她也只好继续听了下去。

果戈里摘掉了面具，露出了那双颜色不一样的眼瞳，声音也压得更低了一些。

“只不过不是展翅翱翔的雄鹰，而是一只鹦鹉。”

又是鹦鹉？

只听果戈里说道：“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鹦鹉。”

“被关在笼子里，因为食物是他人提供的，没有反抗的资格，哪怕只是出于自卫不小心啄了主人一口，也会被认为不乖。”

这都是什么谜语话啊？小鸟游桃羽表示他不是很听得懂。

可果戈里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戴面具。按照设定，这个时候的他是不会说慌的。

可没等桃羽琢磨清楚果戈里到底想说什么，小丑已经戴上了面具，重新变回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好了，轮到桃羽了。”

“该听你说说你是个怎样的小孩了。”

“……”

自己是个怎样的小孩？

小鸟游桃羽居然跟着思考了起来。

但好像……不论怎么想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

父母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不可能把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给她，但也没亏待过她。从小学到大学，虽然因为同样痴迷动漫的同学不多所以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没什么太多的朋友，可也没有遭遇过所谓的校园暴力。

至于她自身，从小成绩平平，一直是班里的中游。除了会画一点画，没什么特别之处。

就连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小鸟游桃羽”也是一样的。

算了。

桃羽眼睛一转。

既然果戈里说是“交换回过去”却说谜语，那她也没必要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倒不如用果戈里最喜欢的鸟来比喻。

她本来就借到了果戈里的能力，学起果戈里的样子也就很顺利了。

于是桃羽说道：“麻雀。”

果戈里：“什么？”

“麻雀。”桃羽又重复了一遍，“没有雄鹰的勇猛和鹦鹉的艳丽，也不像啄木鸟有着治疗树木的医生的美名，只能平平无奇地度过一生。”

“但麻雀也是鸟。”

诶？

桃羽看着果戈里，才发现他是在笑着的，可是她下意识却觉得这一次的笑容并不像是虚假的。

“既然是鸟，它就是有翅膀的。而且比任何鸟类都向往自由。”果戈里说，“所以一定能展翅高飞。”

原来果戈里这家伙也会说出这样带着点文艺色彩的吗？

不过大概正是因为他的人设实在是太不正经了，所以突然说出这种话，反而让桃羽莫名其妙有一点心动的感觉，甚至能察觉到心脏在胸腔中跳动着。

不过还好。“表演型人格”让桃羽能继续维持着扑克脸，至少不会被果戈里发现她居然真的因为刚才的那些话有点心动了。

不过……

她在心里悄悄下了决心。

反正现在已经和果戈里和费奥多尔扯上关系了。再去武装侦探社求职的话反而可能对自己不利，倒不如先留在他们身边，取得信任。

而且，除了纠正剧情的任务以外，她发现，自己也是真的有点想了解果戈里的。这是做武装侦探社社员所无法达到的目的。

“果戈里。”桃羽说道，“之前你不是说，让我做你的魔术师助手吗？”

“我愿意！”

“诶？”

“诶诶诶诶诶？？”

眼前的果戈里先是表情愣了一下，随即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能冒出星子来。

“乌拉——”

他愉快地原地转了一圈，然后一把拉住了桃羽的手。

“这么说，桃羽是愿意接受我了？”

小鸟游桃羽：？

这叫什么话啊……

就好像她答应的不是做个魔术师助手，而是表白或者求婚一样。

“工资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果戈里握着桃羽手的力度进了几分，声音的音高也因为兴奋上扬了几分，“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工作吧！”

“现在？”桃羽有些懵。

“因为我有助手了很高兴啊！”果戈里说得理所当然，“所以，一定要带着桃羽给我的挚友一个惊喜！”

挚友？

小鸟游桃羽的脑中浮现出费奥多尔那张略微苍白，眼睛底下能看到隐约乌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