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总是短暂的休整了几个月后李允熙回到首尔
BH经纪公司递来一份沉甸甸的电影邀约——黄东赫导演筹备的现实题材影片《熔炉》
这是之前就已经定好的角色,剧组也一直在等她休假完进组
读完完整剧本的那个夜晚,李允熙坐在客厅的落地灯下,久久没有说话。故事沉重压抑,撕开雾津小城聋哑学校之下腐烂的黑暗,要演绎一个明知前路艰难,依旧咬牙为受害孩童奔走发声的女性,对演员的内心消耗极大。
权至龙那时正埋首个人二辑的词曲创作,客厅的一角摆着他的编曲笔记本。他走过来,轻轻坐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摊开的剧本。
“剧本看完了?”
李允熙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纸页上的台词,声音很轻:“这个人物,太重了。”
“要是你想接,我支持你。”权至龙低声道,“只是拍起来,心里一定会很难熬。”
他是一个内心很丰富的人,敏锐细腻,习惯把柔软的情绪藏在张扬外放的外壳之下。
他太能读懂这种沉甸甸的分量,深知一个演员一旦沉入这样沉重的角色,那些故事里的痛苦,会一点点往心底钻,不是拍完戏便能立刻抽身抽离。
但他支持李允熙的选择,也会一直陪着她
进组消息低调对外敲定,拍摄地点定在雾津的取景小城,常年雾气弥漫,潮湿阴冷,拍摄周期横跨春末至盛夏,将近四个月,期间很少能返回首尔?
出发进组前一晚,她默默收拾进组行李,衣物都选了朴素暗沉的色系,贴合许知奈冷静、坚韧,不施粉黛的人物底色。
权至龙放下手里的编曲工作,安静陪在一旁,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只悄悄往行李箱侧袋,放了一小瓶她惯用的安神精油。
李允熙看着对方的小动作,内心不由的软了一片。这两天至龙格外黏人,她知道对方是担心她,也是不舍
他本就不是擅长直白袒露离愁的性格,浓烈的情绪从来不会宣之于口,只能藏进一桩桩细碎的小事里。
一会儿起身去厨房,给她打包一小罐亲手熬好的蜂蜜,雾津那边湿气重,晨起冲水喝可以稍微舒缓身体的乏累;一会儿又想起什么,翻出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叠整齐放到行李箱的上层。
“那边夜里阴冷,片场休息区不一定有足够的被褥,盖上能暖和一点。”他低声说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行李箱的边缘,眼神沉沉落在她一件件折叠衣物的背影上。
李允熙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灯光柔和地落在权至龙侧脸,平日里带着几分张扬锐气的眉眼此刻敛得干干净净,只剩藏不住的忧虑与落寞。
“四个月而已。”李允熙轻轻开口,试着宽慰他,“拍摄一杀青,我立刻就回首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