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康浩看着镜头回放,由衷感慨:“现在的新人太难得,懂得收、懂得藏,情绪不走浮夸路线。
贤秀这个角色,真的被她演活了。”
这个演技完全不像是新人,更像是多年老戏骨。
裴斗那也连连点头:“恐惧戏最容易演假,她的害怕是从眼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太真实了。”
一场戏拍完,李允熙迅速抽离情绪,恢复平静温柔的状态,礼貌对全场工作人员鞠躬。
正式开机的第一天,
所有剧组人员彻底确定——奉俊昊赌对了,街头捡来的素人少女,是整部电影最大的惊喜。
属于李允熙的银幕之路,在2006年的初春片场,稳稳正式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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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日开机的两场戏份完美杀青,剧组所有人对新人李允熙的认可度直线拉满。
隔天,剧组直接开拍朴贤秀独自被困下水道的核心高光戏份,也是整部电影最压抑、最考验情绪层次的重头戏。
拍摄场地搭建出阴暗潮湿、狭窄闭塞的地下管道空间,光线昏暗潮湿,空气微凉压抑,完全复刻灾难后孤身被困的绝境氛围。
这场戏没有对手戏演员,全程单人情绪大爆发,依靠眼神、微表情、肢体细节撑起整段剧情,也是无数新人演员最怕的“独角情绪戏
开拍前,奉俊浩特意叮嘱她:“不要演刻意的崩溃,不要大哭大闹。贤秀是怕黑、怕怪物、想回家的小孩,她的哭,是隐忍、不敢出声、撑到极致的崩塌。”
李允熙轻轻点头,早已彻底吃透角色心境。
场记打板,镜头开启。
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孤身一人的朴贤秀蜷缩在冰冷墙角。周遭漆黑死寂,只有远处零星微弱灯光,满是积水的地面透着刺骨寒意。
她浑身沾满污渍,单薄的校服外套湿漉漉贴在身上,身形瘦小无助,像被世界彻底遗弃。
起初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肩膀剧烈发抖,眼底蓄满恐惧、绝望、想家的委屈,指尖死死抠着裤缝,身体止不住发冷颤抖。
她怕怪物听见,不敢哭出声。
她怕再也见不到家人,不敢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那种绝境里拼命撑住、强装勇敢的隐忍,透过镜头扑面而来。
几秒后,紧绷的情绪彻底断裂。泪水无声汹涌滑落,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她依旧死死咬着唇,喉咙不停哽咽颤动,所有哭声全部堵在胸腔里,细碎、压抑、破碎到极致。
没有嘶吼、没有夸张动作。只有颤抖的呼吸、泛红隐忍的眼眸、濒临崩溃却依旧克制的姿态。
害怕、孤独、思念、绝望、侥幸、倔强……无数复杂情绪层层叠叠揉在她眼底,一分一秒递进,真实得让人窒息。
监视器前,整个剧组早已鸦雀无声。
宋康浩怔怔盯着屏幕,眼底发酸,彻底说不出话。
一旁的裴斗那鼻尖泛红,轻轻叹了口气,胸口堵得发闷。连全程见惯好戏的编剧,都悄悄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