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石头脑袋也能有如此灵光,是个好苗子。
我对和我有着相似体貌的家伙甚为喜爱,点了点磊的额头,他便由石像化成了整个人形,除了眼珠子仍是一点石胎的灰色,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谢娘娘点化之恩,不过在下还是忧心异人兄的下落。”变成人之后,磊说话果然顺畅许多,还会使用敬词,一旁的砳看着同伴的新形象,目露好奇。
“我们兄弟从石矶娘娘手下而出,得了这么多年修行的好处,也与异人兄的推荐分不开关系,实在不该在他有危难时视若不见。”
“不想你还这般有情有义,全然不像个石头变的。”
若宋异人没了,那仙乡唯一与外界通商的道路又要断了,红花药材又要另找销售渠道。宋异人暂时还丢不得。
至于石矶嘛,我倒是知道她怎么死的——莲花化身的哪吒,当年闹海时与她结下不小的梁子。
心思一动,瞬移万里,我转眼之间来到了朝歌城下。
我站在街心环顾四周,见城中一片肃杀,家家闭户,人人自危。正打量间,那眼尖的卫兵瞅准了我,见街上凭空多出来一个人来,便厉声呵斥:“怎么鬼鬼祟祟的?站住!”
我施了个障眼法,霎时间影踪全无,从他们面前大摇大摆地过了。
而刚刚那个厉声喝问的统领,却像茫然惊醒般,不知道自己前一刻在干啥。
等进了皇宫,四处浏览,发现这里有挥散不去的血腥味,宫人并不多言,只听着里面要丝竹音乐,财宝珍奇,仿佛这里是一个什么大型的游乐园,而不是一国之君的朝堂。无数的珍馐美酒,豪华造具,都往那宫中流去,白日当空,纣王和妲己在殿内接着奏乐接着舞了,骄奢淫逸之风浸透整座殿宇。
纣王吃饭的时候我就站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他,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妲己隐隐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此时的她已经变得娇媚异常,原本清丽端正的脸,被涂抹上了大红色的口脂胭脂,还有狭长的金色眼线挑尾斜飞入鬃,很有妖妃的样子。
等在皇宫里转悠得差不多了,我才来到了这朝歌皇城的地牢里,果不其然,宋异人在这里。
虽然有一些封神榜的记忆打底,也算得上是预知天命的那一挂,但是其中细节,指望我去一个个记清楚,是很不现实的,我只知道个大概——这会儿应该是开战前夕了。
从我之前的经历来说,宋异人和姜子牙交好,现在姜子牙因为建造鹿台的事被逼跑去了西岐,他作为和姜子牙行走过密的人,自然在这朝歌城不好混。
姜子牙远走之前难道不给他这位好义兄通风报信,怎么还不小心把人弄进了天牢。
既探查到了方位,我直接遁形在那牢门面前,左右四处打量,看看这些牢房里还关了什么人。
男女都有,也都不认识,有些垂垂老者被关在这里,气息奄奄,缺衣少食,用不了几天就要魂归西天。
我感觉玩得差不多了,才颇有兴致地绕到门前,指尖轻触那锁链,随即便是一声闷响,牢门无风自开。另一侧牢房里,尚有清醒意识的一人,看见这神奇的一幕,当即明白是有人前来相救,忙不迭扒住栏杆,朝四处低声呼唤:“可有侠士在此,快救我出去?”
他这声音一出,顿时惊醒了角落里昏迷的宋异人,袖中藏着的匕首也横于胸前,他目视前方,却找不到眼前之物的行迹,眉毛皱起,思考顿了片刻,忽然明白了其中关窍,问道:“可是赤瑛娘娘?”
我对着他传音道:“是我,你怎么搞的,自己混到这种境地,还要我来捞你。”
宋异人叹息一声:“此事说来话长,先把我从这牢里弄出去。异人必有重金长谢,也算是买得自己一命。”
我自然无有不应,他可是我们仙乡的大客户,没了他,我还愁我那些东西怎么销出去呢,至于这一笔账,就先记在他名上吧。
“看在两个石精的面子上,帮你一把。”
“都怪我太执着于财物,喜好周转算计,才一时落了下乘。”被搭救的宋异人叹气连连,一脸悔不当初。
方才说话时,呼救那人也竖着耳朵听了个真切,他眼中神色几番变换,显然已猜到我并非常人。
当我丢开绳索,要带宋异人离开时,他见我们要走,眼中精光一闪,立即威胁道:“你们若不带我走,我便大声呼救,将守卫引来,好让你们一个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