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呼吸像荒野上吹来的微风,飘忽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面对伤患,我有些无助。
这些日子看过的红色太多,多到了有些重复厌烦的程度。就好像挤爆了的番茄酱弄在手上,黏滑调调,只不过是热的。
所有的番茄酱都在翻涌着说我要出来了。
出来她就完了,死啦死啦滴。
我好像也不是什么擅长治疗的东西,收紧核心努力了半天也没有起色,更没有那种吹一口气起死回生的技能。
按压在她大动脉位置的手只会止血,这点可怜的急救知识还是前生从大学公共课上水来的。
大家在我的救治下还是半死不活。
下一步该怎么做,一问,大脑立刻唱起了目移的小曲。说实话,我都有点想摆烂了。
没有医生药品、连食物和休养生息的地方都没有,怎么看这三个人都是死。多一个我只是让他们死得稍有体面,变得硬邦邦的,然后若无其事地烂在地里。
我陷入虚无主义的时间长达两秒,两秒后左右脑互搏出结果了。
安逸很久的内心开始冒泡,咕咚咕咚沸腾,有个茶壶装的话想必也能呜呜呜呜尖叫。
人话说,我燃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在燃什么,燃这个词刚刚想起来,什么友情啊羁绊之类的就冲我来了。
最后再试一次,第三次还不行的话,至少我挖的坑能平整些。
目力尽头,有一座皑皑雪山沉默矗立着。
我分神注意着三人状态。
少女一直紧攥的手微微松开,被她手心血污和破碎花瓣染红的伤口,那划痕边缘……似乎在缓慢收拢?
我想着,赌一把吧,死马当活马。
粗暴地将那些花朵揉碎,殷红如血的汁液浸染指尖,带着一种冷烈的异香。我将少许汁液拭在她身上重些的伤口上,仔细观察,准备稍有不对就将汁液洗去。
伤口处的血流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但愈合的速度远远追不上生命流逝的速度,她的脸庞正在失去最后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