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村民们吓得找不着北,谢初站在原地,神情平淡,“小叶子,他们不愿意听,你又何必多说。走了。”
“阿初姐姐!”叶驯急了,“可是他们……!”
抬眼看了看被叶驯扯住的袖子,谢初又看了看村民,“可是什么?我今天来就是来试药的,现在药试了,狼牙也走了,还留着做什么?”
猛然一噎,叶驯低落地看着村民,揪上大虎的毛,“……宝贝,我们走。”
一路沉默着没说话,叶驯几乎是垂着头,看谢初的脚往哪里走,自己就跟到哪里。直到都快回了城西,他才开了口,“阿初姐姐……好不容易帮他们赶跑狼牙,救了人,却被他们误会我们也要欺负他们……妳就不伤心吗?”
无所谓地耸肩,谢初没停下脚步,“别人要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再说了,身在恶人谷,被人误会的还少了吗?”察觉到叶驯的情绪,谢初又道:“小叶子,他人的看法有善有恶,所以我和楚指挥才会教你懂得提防别人。”
每一个恶人谷的人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也都明白谢初说的道理,可叶驯不一样。他就像恶人谷内的一汪清泉,干净得让人舍不得碰。他不像谢初或秦安潼有那么多故事,之所以走过三生路,无非也就是因为他那只自小养大的虎宝贝,在恶人谷寻了个安稳的居处。
也就是谢初看着叶驯纯良无知,和楚定图一起,早一步先把人护在羽翼之下。尽管她过往没能过上恣意的畅快生活,但她不介意给这孩子创造环境,好让人这么活。
“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也不是为了让你觉得世上只有恶。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敬畏和恐惧……”谢初顿了顿,“要真是在意别人的看法,一个个计较过去,你还怎么活?”
话是这么个理,可叶驯还没能释怀,在谢初背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谢初不愿再谈,回了据点让叶驯去安顿好大虎,便带着人回正厅去找楚定图,“楚指挥。”
楚定图正头疼秦安潼和唐淮一出去又不见人,见谢初领着叶驯回来,松了松眉,问道:“杏花村情况如何?”
不待楚定图招呼,谢初扯着叶驯落座,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杏花村的狼牙撤了,估计日后也没那个胆量再去。”
闻言,楚定图心中一凛,怎么自己手下一个个都不是个省心的主?!他稳了稳气息,“妳做了什么?”
丝毫不惧楚定图摆出来的威严,谢初悠悠地喝了口茶,不答反问,“不是楚指挥让我去试药的吗?”
再一次领会到谢初的手段,楚定图无奈,“妳现在试药,不怕狼牙回去大营,打草惊蛇?”
“迟了。”谢初笑笑,“就那种货色,还怕什么打草惊蛇,不过是早晚一锅端的事。”
沉默了半晌,楚定图才看向情绪低落的叶驯,“小叶子,出什么事了?”
叶驯摇了摇头,“没事。”本就是他自己心里没过去那道坎,没必要让一个谢初担心,再拖一个楚定图。他抬头朝楚定图看了眼,让对方安心,“楚哥,我带着大虎在杏花村附近跑了一圈,附近有三个狼牙大营,周遭都是山,正面只有官道分出来的一条小岔路能过,不过三个营地后头都有小道互通。”
楚定图手指抵在下巴上,思忖道:“从山上能看到营地里面的状况吗?”
楚定图拿谢初全无办法,好在有个还算听话的叶驯。
“刚才我只是带着宝贝跑了一圈,没仔细看。”叶驯道:“在山上的话,应该能看到他们的营地。”
轻轻应了一声,楚定图深思熟虑好一番才开口道:“小叶子,这段时间先把你那宝贝老虎放在据点里养着,暂时别带牠出去了。”
听得楚定图的安排,叶驯一下就懵了,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楚哥。”
见叶驯满脸可怜委屈的小模样,楚定图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没禁你足。我还有事想让你和谢姑娘去做。”
瘪了瘪嘴,叶驯咕哝着抱怨道:“不让我带宝贝出门,跟禁足有什么区别……再说宝贝会闷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