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人下了楼,和秦安潼、谢初两人想的不同,唐淮并非因为不想惹麻烦才走,而是给叶驯撑场子来了。
那头见带着面具的男人大步走来,站到叶驯和大虎面前,不由得嗤笑,“怎么?有胆子带着这头老虎进城,如今怎么没胆子站出来说话了?还躲在别人后面,难不成是个离不开布偶的奶娃娃吗?”领头的人话音刚落,便引来身后同伴哄堂大笑。
唐淮才刚开口,却被人一声吼给拦住。
“谁在城中闹事!”霍鸣带着身后的小队一路跑了过来,一见大虎,登时瞪直了眼,“怎么又是你们!”
叶驯闻言,老大不乐意地哼哼,“什么叫又是我们,分明是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来惹我家宝贝!”
霍鸣看叶驯和唐淮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转头又去看对头的那帮人,“你们什么情况?”
领头人见霍鸣发话,忙不迭道:“霍队,这不是看着城里平白出现了只吃人的老虎,替您管着呢。”
闻言,霍鸣提着腰刀,用刀柄狠狠在人头上砸了一记,“人和老虎是我放进来的,哪时候进城盘查的事轮得上你管了?”
那人捂着头,好不委屈地看着霍鸣,“霍队……这一只老虎放在城内随处溜达,大家也不安生啊……”
一手搭在腰刀上,霍鸣看着正在低声安抚大虎的叶驯,哪里像是先惹事的人。他转头看向领头人,“安不安生,官府心里有数。”说罢,压着人给叶驯赔不是,“小兄弟对不住,这回平白冤枉你了。”
“知道就好。”叶驯哼哼,从虎背上一跃而下,“这以为这事道个歉就完了,我家宝贝儿可受伤了,你打算怎么着?”
被霍鸣强制压着道了歉,领头人本来就窝火,此刻听得叶驯这般说,一下火气就上来了,“赔什么!老子没让你赔就不错了!你可知道这老虎害得我们兄弟少了多少桩生意?!”
谢初悠悠走来,自然地挠了挠虎皮,“哟,赌庄生意还做得这么明目张胆,顺理成章,我敬您是条汉子,不过这个时辰……赌客本来就没几个,还想赚多少钱,莫不是在赌桌上做了什么手脚?”
那人一听气结,“妳……!”
被一个大男人恶狠狠瞪着,谢初倒是自在,“我什么我,若是我说错了半句,您直说便是。大不了,小女子今日在这给您赔不是。”
唐淮和秦安潼默默退去一旁,但凡是恶人谷中的人都知道,谁都能惹,整个谷内唯二不能惹的人,叶驯和老虎占第二,第一则要属客栈老板娘谢初。而如今看来,谢初这事是打算管到底了。
那领头人一口恶气出在棉花上,噎得不行,顶着霍鸣审视般的目光,说谢初错不是,说谢初对也不是,左右都少不了一顿官府查抄。
“这么热闹,什么回事?”楚定图牵着马,穿过人群走来,看着一帮自己人,下意识就先护上了,“小叶子,谁欺负你了?”
不等叶驯回答,谢初抢在前头就说了,“还不是有些人,明明小叶子这大虎是正大光明领进城的,非要说是小叶子放老虎出来吃人。”
眼见着楚定图转身就要找人理论,霍鸣连忙介入,省得事情闹大,“这位兄弟,这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就是这些人不长眼,回头我替这位小兄弟罚上一顿。”说着,侧头向身后的队员交代道:“都带回去,查清楚赌庄的事情再放人!”
几个巡逻队员动作利索地把人捆了,直接带回官府。当朝禁赌,如今还胆敢在平叛前线聚赌,查不出个抄收家底充军费,他们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