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是唐淮收着的,没让秦安潼碰。走过北方的大石,秦安潼就勒了马,非要唐淮赶紧打开包袱,“里头到底是什么?”
唐淮从腰后解下包袱,一手托着布包地步,一手灵巧地解开上头系上的绳结。
只见包袱里头仅仅躺着一块磨得几乎看不出上头纹路的木牌。
秦安潼拿起木牌,放在眼前端详着,“嗯?这是什么?”
“别动!”唐淮隔着布抢回木牌,重新包好,确定不会掉出来之后,才又绑到腰后。
秦安潼看着唐淮一连串的动作,肯定道:“你认识那东西。”
唐淮应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不过是件旧物罢了。”
“若是件旧物,为何不同我说说究竟是什么东西?”秦安潼扬眉,“事到如今,难道唐大侠还信不过我?”
撇过头不去看秦安潼,唐淮轻声道:“没什么信得过信不过的,只是没什么好说的而已。”
想也不想直接否了唐淮的话,秦安潼冷声,“没什么好说的,你还不让我碰?干脆扔了不完事?”说罢,伸手就要去抢唐淮才刚收回腰间的包袱。
轻巧避过秦安潼的手,唐淮反手握住她的手,“潼,这东西的来历,说来话长,之后我再跟妳慢慢说,好吗?”
睨了眼唐淮,秦安潼转头回去看着前方没有尽头的路,“说来话长?我看走到太原的路也挺长的,不如唐大侠趁此机会,给我说说?”
彻底被秦安潼堵得无话口说,唐淮索性保持沉默,任秦安潼发脾气也不曾开口。
身后男人安静地跟死了没两样,秦安潼气笑,“我可没扛着死人上路的习惯。”说着,微微侧身,端着长枪,打算就这么把唐淮给扫下马去。
抬手接住枪身,唐淮虎口震得发麻,然而面色半分颜色不显,“潼,别逼我。”
秦安潼怒目而视,“逼你?你不愿意说就别说!”
松开握着枪身的手,唐淮默了半晌,却是自己翻身下马,绕到前头拍了拍马头,“好孩子,乖乖的,别闹,知道吗?”全然无视正在气头上的秦安潼。
揪着缰绳,硬生生将马头扯到另一个方向,秦安潼居高临下瞪了唐淮一眼,随即驱马飞奔出好一段距离。
唐淮无奈地叹气,支起身后的翔鸢,在半空中望着秦安潼快驰一阵小跑一阵,堪堪只能在秦安潼放慢马匹速度的时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不怪秦安潼这顿脾气来得突然,只能怪谢初什么都不愿意跟他们说,待了两天还没探出虚实,才冷不防被男人给的包袱闹到这种下场。
唐淮落地的时候,秦安潼已经休整下好一段时间了。然而秦安潼的休整,不过只是寻了块树荫,让马匹跪坐下来,自己随意靠在马腹上闭目养神。
放轻动作走上前去,唐淮蹲在秦安潼面前,一手拍了拍马鼻子,让马匹别出声。他替秦安潼将鬓边乱糟糟的发丝别到耳后,“怎么连火都不知道生?”一声叹息极轻极浅,没来得及吵醒秦安潼,便消失在林间的虫鸣里头。
起身在附近寻了些枯枝,唐淮从怀里掏出火石,熟练地起火,从布包里掏出一早男人给他们备下的馒头,支在火边烤着,又在不远处搭了个避雨的棚子,抱起秦安潼挪过去才算完事。
一天下来,热腾腾出笼的馒头早就凉透,唐淮一边等着馒头烤热,一边抱着秦安潼,让人枕在自己膝上舒服点。
那个石村肯定有问题。
在翔鸢上面兀自琢磨了一天,唐淮只得出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