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是苍渊吗？"
"不会。苍渊的意志，已经随着他的名字被删除，一起消散了。皇帝会恢复成他自己——一个普通的神凰血脉，SS级，但不再是苍渊的容器。苍渊——"墨司夜看着地下实验室的入口，那里，星核的蓝色光芒还在闪烁，"——已经安息了。和他的妻子，晚棠，一起。"
苏晚棠握着剑，剑柄上那两个字的温度，穿透了她的掌心。
"苍渊和晚棠——他们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了。星核里，晚棠的气运被释放的时候，她最后一点意识，也一起释放了。我看到了——"小七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她和苍渊，在星核的最深处，手牵着手，走远了。他们等了三百年的路，终于走完了。"
苏晚棠没有哭。她看着夕阳，看着那片红色的天空，看着三百年来第一次，不再被金色光芒笼罩的帝都。她想起苍渊的最后一段话——"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晚棠。但至少——让我保护你。"
"你保护了。你保护了苏晚晴，保护了小七，保护了我。你保护了所有人。"她轻声说，"苍渊，晚棠——你们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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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公爵府。
苏晚棠坐在花园里，手里握着母亲的遗物剑。苏晚晴坐在她旁边，手里抱着那只橘猫——小橘。夜无殇把它留在了公爵府，说"小橘选了你，不是我。"苏晚晴抱着小橘，小橘眯着眼睛，蹭了蹭苏晚晴的脸。
"姐姐，你明天要做什么？"
"明天——"苏晚棠看着天空，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不是星核碎片的光，是真正的星光，"——我要做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我要去暗星域。"
"为什么？"
"因为零逃到了暗星域。它带着掠夺系统最后的核心代码。如果不杀了它，掠夺系统迟早会回来。夺回星核，夺回苏晚晴——夺回一切。所以我要去暗星域，找到零，杀了它。"
"一个人去？"
"不。"苏晚棠转过身，看着花园里——七个人，或站或坐或卧，全都在花园里。厉寒渊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袋糖。墨司夜坐在凉亭里，九条尾巴在身后打理自己的毛。顾清辞蹲在花坛边，鹿角微微发光，在给一株枯死的花输送精神力。苍烬坐在角落里，虎瞳看着月亮，手里握着母老虎的护身符。容瑾瑜站在树荫下，扇子打开又合上，孔雀眼盯着苏晚棠，嘴角微微上扬。夜无殇坐在屋顶上，十七只猫排成一排，蹲在他脚边——小橘在苏晚晴怀里，其余十六只在他身边。影站在阴影里，只露出两只狼耳朵，狼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
"七个人，一起去。"苏晚棠说。
"八个。"苏晚晴说，"我也去。"
"你——"
"我的基因等级是B级了。我的精神力感知，能探测到零的位置。姐姐需要我。"苏晚晴抬起头，瞳孔里那只九尾灵猫的虚影，在星光下闪闪发光，"而且姐姐说过——不会再让我等三百年。所以这次，我要跟姐姐一起去。不是等——是跟。"
苏晚棠看着苏晚晴，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九尾灵猫，看着那只猫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墨瞳银毛和金瞳白毛，同源，同根，同命。
"好。八个。不——"她看着花园里所有人，厉寒渊、墨司夜、顾清辞、苍烬、容瑾瑜、夜无殇、影、苏晚晴——"——九个人。还有白锦瑟。她两周后，会一起去。"
"白锦瑟？她不是——"
"她自由了。但自由的人，会想帮别人也自由。零身上，还有掠夺系统最后的核心代码。白锦瑟比任何人都了解掠夺系统的运作方式。她是最好的向导。"
花园里，所有人都看着苏晚棠。七双眼睛，一只猫，一个妹妹，远处的白锦瑟，近处的剑。苏晚棠举起剑，剑尖指向天空。星光洒在剑身上，洒在那两个字上——"晚棠"。
"第二卷，结束。明天，我们去暗星域。不是去猎杀——是去终结。终结掠夺系统，终结三百年的诅咒，终结——"她看着剑柄上那两个字，想起苍渊，想起晚棠，想起母亲，想起所有被掠夺系统害死的人，"——终结一切。"
"姐，逆转点540，偏离度8.5%，同步率100%。第二卷，博弈——完成。"
"小七，第三卷叫什么？"
"第三卷——"小七的声音，在面板上响起，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期待，"——反攻。"
（第二卷·博弈·完）
*夜色渐深。公爵府花园里，九个人，十七只猫，一把剑。星光洒在他们身上，很亮，很暖。*
*远处，暗星域的方向，一团黑色的星云在缓缓旋转。星云深处，一个人站在废弃的空间站里，瞳孔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的身体，是由代码组成的——掠夺系统最后的残渣。他的嘴里，在重复一句话：*
*"核心代码丢失。星核被占领。宿主全部脱离。建议：重新启动。重新启动。重新——"*
*金色光芒闪了一下。然后，他的瞳孔里，忽然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代码，不是系统，是某种更原始的、像是"恐惧"的东西。*
*"检测到敌对信号。信号来源：九个人。能量等级：SSS级。预计抵达时间：未知。建议——"*
*他的声音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不是龙瞳，不是虎瞳，不是任何兽化者的眼睛。是一双普通的、人类的眼睛。棕褐色的瞳孔，在暗星域的星光下，直直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在代码里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任何系统能识别的东西。*
*是——复仇。*
*"苏晚棠。"他说。*
*金色光芒，在暗星域深处，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