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十二小时
上午六点。地下实验室。
星核共振的第一阶段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全城的星核碎片都在发光，帝都的居民从梦中惊醒，看着窗外金色的天空，以为末日降临。军部启动了紧急预案，商盟的能源网络全部瘫痪，医学院的病人开始出现精神力紊乱——星核共振不是只影响碎片，它影响所有体内有兽化基因的人。
地下实验室里，七个人围坐在星核周围。苏晚棠站在中间，手里握着母亲的遗物剑，剑尖朝下，插在星核的正前方。剑身上，那些苍渊刻下的符文，在星核的光芒下开始发光——不是金色，是蓝色。小七的蓝色。
"第一阶段，共振信号覆盖全城。第二阶段，信号开始穿透精神力屏障。第三阶段——"苏晚棠看着面板上那个倒计时，"——下午六点。十二个小时。五次情感共鸣。"
"第一次，谁来？"小七问。
苏晚棠转过身，看着厉寒渊。她不需要说话——厉寒渊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龙瞳里的金色光芒和星核的金色光芒互相辉映。
"第一次共鸣，要求同步率从56%升到60%。需要的情感是——"小七停了一下，"——信任。不是普通的信任，是那种'我把命交给你'的信任。"
厉寒渊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糖，是一把钥匙。龙鳞纹路的钥匙，在星核的光芒下闪闪发光。
"这是我办公室的钥匙。糖抽屉的钥匙。我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包括军部。"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说过——'我不会让它碰到苏晚晴'。那天，我就决定，把命交给你。"厉寒渊把钥匙放在苏晚棠的掌心里，然后握住她的手，龙息从掌心传过来，带着一丝甜味——不是柠檬糖，是龙息糖。那颗他从来没给过任何人的、最稀有的糖。
"糖抽屉里有128种糖。每一种，我都尝过。最好吃的是柠檬味的——就是我一直给你的那种。但最难吃的——"他的龙瞳里闪过一丝近似于"笑"的光芒，"——是龙息糖。它太甜了，甜到发苦。我从来不吃。但今天，我吃了一颗。"
"为什么？"
"因为你说，你以后会喂我。所以我把最难吃的留给自己——把最好吃的，留给你。等你喂我。"
苏晚棠的眼泪，掉在厉寒渊的手背上。她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那把钥匙，握紧了那颗龙息糖，握紧了那只手。
面板上，同步率从56%跳到了60%。
"第一次情感共鸣：信任。同步率：60%。逆转点+20！当前逆转点：250。"
"姐，他给了你糖抽屉的钥匙。他这辈子，连军部都没给过。他给了你。"
苏晚棠松开手，把那把钥匙放进口袋里——和那颗柠檬糖的糖纸放在一起。口袋里，已经有了三张糖纸。每一张，都是厉寒渊递给她的。每一张，都是柠檬味。
"下一个。"她说。
墨司夜站起来。他的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每一根尾巴尖上，都亮起了一簇幽蓝色的狐火。他走到苏晚棠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钥匙，是一份文件。
"这是帝国商盟的全部资产清单。能源网络、交易路线、星核储备——"他把文件放在苏晚棠手里，"——全部。我花了二十年建立的一切。现在，都是你的。"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说过，你会杀了那个系统。我赌你——赌赢了。所以这些，是你的分红。"墨司夜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狡黠，不是算计，是某种更深的、像是"交付"的东西，"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商盟的能源网络，三天前被我暂停了。帝国现在全面停电。如果下午六点之前，你没能删掉星核共振的代码，帝国就会彻底崩溃。不是停电——是倒退。倒退到三百年前，苍渊创造掠夺系统之前的状态。"墨司夜握住她的手，九条尾巴同时围过来，把她和他们两个人包裹在幽蓝色的狐火里，"所以，你必须赢。不是为我——是为帝国。为所有被掠夺系统害死的人。为你母亲，为苍渊的妻子，为——"
"为你。"
狐火闪烁了一下。墨司夜的狐狸耳朵动了一下，九条尾巴微微颤抖。
"对。为我。"
面板上，同步率从60%跳到了64%。
"第二次情感共鸣：交付。同步率：64%。逆转点+20！当前逆转点：270。"
"姐，他把全部身家给了你。他这辈子，连自己都不信。但他信你。"
顾清辞站起来。他的鹿角，从刚才的淡金色变成了银白色——消耗太大了。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走到苏晚棠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文件，不是钥匙，是一个小瓶子。淡绿色的液体，在星核的光芒下闪闪发光。
"SSR级治愈药剂。我花了三年，只做出来这一瓶。它能治愈任何精神力损伤——包括你的。如果你在用情感共鸣借七个人能力的时候，精神力崩溃了，喝下这个。它能让你撑过最后三分钟。"
"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顾清辞的鹿角，忽然变成了绿色——不是之前的淡绿色，是那种只有在最高兴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翠绿色，"——我妹妹，是你救的。不是白锦瑟那次——是更早。你还记得吗？你来医学院的第一天，你帮我妹妹挡了一针。那一针，是掠夺系统注入的。如果不是你，我妹妹已经死了。"
苏晚棠愣住了。她不记得了。她穿越后做了太多事，挡了太多针，拦了太多刀，她已经不记得哪一次是顾清辞的妹妹。
"你不记得了。但没关系。"顾清辞把瓶子放在她手里，鹿角的光越来越亮，"我记得。我妹妹记得。我们家三代人，都记得。所以这瓶药，不是给你的——是给救命恩人的。"
面板上，同步率从64%跳到了68%。
"第三次情感共鸣：感恩。同步率：68%。逆转点+20！当前逆转点：290。"
"姐，他说你救了他妹妹。你什么时候救的？"
"我不记得了。"
"你救过太多人，你自己都不记得了。但他们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