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星核。地下实验室的星核，是它的'心脏'。它不是靠代码运行的——是靠星核运行的。星核里的能量，就是它的命。如果你能切断星核的能量供应，它就会饿死。但切断星核——需要有人留在实验室里，手动关闭。那个人，会被星核共振融化。"

"第三，小七。第七个测试版本，是唯一一个和掠夺系统同源、但不同目标的存在。如果小七能在掠夺系统最虚弱的时候，吞噬它的代码，小七就能升级为v5.0——剧情创作者。但吞噬需要条件：掠夺系统的核心代码，必须被龙瞳删除到只剩10%。超过10%，小七会被反噬。"

"这三个弱点，就是你的三把钥匙。但每一把钥匙，都有代价。"

"厉寒渊的视力。实验室里，那个手动关闭星核的人。小七，吞噬10%的风险。"

"苏晚棠。你愿意付出这些代价吗？"

苏晚棠看着星核上那行字，看着苍渊留给她的最后一段话。她想起厉寒渊的眼睛——那双龙瞳，看过她最狼狈的样子，看过她最勇敢的样子，看过她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让它碰到苏晚晴"。她想起厉寒渊说："你以后怎么吃糖？""你喂我。"

"我愿意。"她说。

"但我要加一个条件。厉寒渊的龙瞳，我不会让他用。我会找到另一个方法，删除掠夺系统的核心代码。不是用龙瞳——是用我自己。"

星核上的文字闪烁了一下。

"你打算用什么？"

"用我的情感共鸣。我的同步率，已经52%了。如果我能把同步率升到100%，我就能借所有盟友的力量——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七个人的力量，同时借用——能删除掠夺系统的核心代码。"

"但同步率升到100%，会消耗你的精神力。你的精神力，可能会在借用过程中崩溃。"

"我知道。但我不怕。"苏晚棠握紧手里的剑，剑柄上那两个字的温度，穿透了她的掌心，"因为我怕的不是崩溃。我怕的是——什么都没做，就让它赢了。"

星核上的文字，沉默了。

然后，苍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是警告，不是提醒，是某种更深的、更轻的、像是"释然"的东西。

"你比我想象中，更像我想保护的那个人。她当年也说——'我不怕崩溃。我怕什么都没做，就让它赢了。'"

"她是谁？"

"我妻子。三百年前，她死在掠夺系统手里。她死的时候，基因等级只有E级。但她——"苍渊的声音在发抖，三百年了，他还是会发抖，"——她死的时候，手里握着剑。和你手里的剑，一模一样。"

苏晚棠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柄上，那两个字——"晚棠"——在星核的光芒下闪闪发光。这把剑，是母亲的遗物。母亲说，剑柄上的字，是外婆刻的。外婆——是苍渊的妻子。

"我的剑，是你妻子的。"

"对。她叫晚棠。她死后，她的剑，传给了她的女儿，传给了她的孙女，传给了你。你手里的剑，是我三百年前，亲手为她打的。"

苏晚棠的眼泪，掉在剑身上。她不知道这把剑的名字，不知道这把剑的来历，不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是谁。她只知道，母亲死的时候，手里握着这把剑。现在，她握着这把剑。

"苍渊。我会用这把剑，杀死掠夺系统。不是复仇——是继承。继承她的意志，继承你的意志，继承所有被它害死的人的意志。"

"逆转点+30！创造者苍渊意志共鸣！当前逆转点：220。"

星核上，苍渊的文字，在慢慢消散。三分钟到了。他最后留下的，是一行很短的字：

"小七。保护好她。我当年没能保护好晚棠。你——一定要保护好晚棠的后代。"

小七没有说话。但面板上，同步率从52%跳到了56%。不是代码，是情绪。是某个被创造者称为"废品"的测试版本，在三百年前创造者的遗言面前，用沉默兑现了承诺。

*凌晨四点零三分。地下实验室重归沉寂。星核还在发光，但比之前暗了一点。*

*苏晚棠站起来，走到苏晚晴面前。苏晚晴还在睡，脸上很安详。顾清辞靠在墙上，鹿角微微发光——他在用精神力，守护苏晚晴的梦境。*

*厉寒渊站在角落里，龙瞳看着苏晚棠，沉默了很久。*

*"你刚才说，你不让我用龙瞳。"*

*"对。"*

*"为什么？"*

*"因为你会瞎。"苏晚棠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龙瞳，那双她借过无数次的眼睛，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那双在暗星域星光下微微发光的眼睛，"你瞎了，以后谁给我糖？"*

*厉寒渊的龙瞳里，闪过一丝近似于"被戳穿"的光。*

*"你喂我。"*

*"那就别瞎。"*

*厉寒渊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柠檬味的，递给她。苏晚棠接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很酸，很甜。*

*"不瞎就不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