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翼船下的宽阔空地上,灵力激荡,冰蓝色剑气与佛修金光交相辉映。
明明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夏日晴天,空气却异常寒冷,四周观战的修士之中有不少低修被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坚持留在这里,努力看清空地中央的焦灼战况。
交战的双方一人是寒山宗剑修顾倾寒,一人是禅宗大弟子禅灵子,都是初阳洲赫赫有名的天才修者。
在之前宗门大比的决赛中,顾倾寒险胜禅灵子。
可如今禅灵子已突破至金丹后期,实力又有了显著提升,顾倾寒却还在金丹初期徘徊……
观战众人心思各异,若是普通修者,修为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绝对是金丹后期获胜,但对天才而言,只要修为没有跨境,那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结果。
顾倾寒一身蓝衣,脚尖一点,身影便如一只青鸟飞掠,散发着寒气的灵剑直刺禅灵子面门。
禅灵子穿一身灰白僧袍,眉心一点朱砂,手腕一甩,腕间缠绕的一百零八颗檀色佛珠便随心而动,一些在身前聚成盾牌挡住顾倾寒的攻击,另一些从四面八方袭向顾倾寒,速度奇快。
顾倾寒灵剑未至、寒气先到,佛珠盾牌在聚起的瞬间便被快速凝结上一层冰霜,随后伴着佛珠上刻印的梵文金光一闪,冰霜又被尽数震碎。
破碎的冰霜折射着凌厉剑光,随着一声清越鸣响,灵剑已至,顾倾寒周身寒气四溢,几把虚幻冰剑聚气化形,环绕在她身边与其余佛珠不断纠缠。
灵剑刺中佛珠盾面,双方僵持片刻,佛珠盾牌竟纹丝未动。
“哇——这佛修真是越发厉害了!”寒山翼上,占据了最佳观战位置的林常胜有些惊讶地吸了口气。
“我记得上次宗门大比的时候,师妹还能一剑刺破他的佛珠盾牌呢,这次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解红玲赞同点点头,不过这也是能想通的。
“人家毕竟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了,各方面都长进了一大截。”
别看中期和后期只一字之差,放在现实里可相当于一道清晰的分水岭。
只有少数天才才能无视这道分水岭的限制,但也不会太过夸张,而顾倾寒和禅灵子之间可足足隔了两道分水岭,想要轻而易举的获胜基本是不可能的。
顾倾寒自也清楚这点,攻击不成,她果断撤剑退步,脚尖在已被冻成冰面的地上一滑,身形侧旋,重找机会进攻。
同一时间,禅灵子右手前探,掌心一道金色“卍”字脱手飞出,在半空旋转放大,如一堵金墙压向顾倾寒。
顾倾寒灵剑连斩,犀利剑光如蛛网般与佛印正面相撞,佛印轰然碎裂,寒冰碎屑裹着金光四散飞溅。
观战众人无不在身前聚起灵力护盾,防止他们的战斗余波对自己造成伤害。
佛珠盾重新散开,禅灵子心念一动,一百零八颗珠子如游蛇般缠向顾倾寒四肢。
与此同时,他右手再度成掌,掌风浑厚,带着佛门罡气,正面拍向顾倾寒胸口。
顾倾寒周身寒气暴涨,将缠来的佛珠冻在半空,左手掐诀,一道道拔地而起的冰刺直刺向禅灵子的身体。
禅灵子暂无心操控佛珠,左右手接替出掌拍击源源不断靠近过来的冰刺。
冰刺被打成齑粉,在顾倾寒的操控下如风暴般缠绕在禅灵子的视线之中。
借着这一瞬的牵制,她的气息立刻从禅灵子的感知中消失,与寒冰融为一体,再度出现时已逼近到禅灵子身侧。
灵剑自下而上撩起,直取禅灵子腰肋,禅灵子瞳孔微缩,右手急收佛珠回防却已来不及了,灵剑划破僧袍,却也只是划破僧袍。
周遭响起一片惊呼,叫好声和议论声。
顾倾寒收起剑,周遭雾一般的寒气迅速散去,被冻结成冰的地面也快速融化恢复生机。
她侧目瞥了眼禅灵子散开金光的左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紧,手也更用力攥紧了剑柄。
“我不需要你让。”不然她刚才的一剑就该和禅灵子的掌风对上,而不是毫无阻碍地碰上对方的僧袍。
“来不及了,即便我出手挡下了刚才的一招,你也已经想好了之后的应对之策。”
禅灵子运转灵力将体内寒气逼出,在右手中聚起一颗小小的冰晶,他看着冰晶在手中融化,“这就是你的第二招。”
顾倾寒没有立刻接话,将手中灵剑收回剑鞘后才强压着心中不爽平静道:“既已察觉,那便说明我的第二招你也有能力应对。”
“那倒未必。”禅灵子摇了摇头,遗憾道:“我确实没有把握。”
顾倾寒不愿再与他争论,说到底这不过一场切磋,她太过较真反倒不好。
“可要去船上喝茶?”她邀请道,有些事还想问问对方。
“你对佛珠的掌控更精妙了,不单单是修为提升的缘故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禅灵子跟着她往船上走,路上解释道:“这佛珠是我禅宗圣物,虽主动认我为主,但我需要经受考验才能获得它们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