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让他想发难江濂没有下马车给他们行礼都有些牵强,太像故意找事,只能牵了牵嘴角。
“小公爷这是在岳父家喝多了?”
江濂好似头晕似的摇了摇头,口中道,“可不是么,我那岳丈大人可是好一顿招待,眼见着天色晚了才放我们回府,”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位殿下,不与你们多说了,改日一起喝酒啊。”
四皇子一脸不信,他听范智说过,那东诚伯府不乐意这亲事,怎么会好好招待江濂,可又没法大街上跟江濂拉扯这个,只挥了下手,好似打发什么物件似的,高高在上趾高气昂。
而后对身边一直没吭声的三皇子道:“皇兄,咱们走吧。”
三皇子看也没看马车这边,那种倨傲可比四皇子作态清贵许多。
江濂睡眼朦胧地看着两位皇子带着侍卫打马走过时,挑了个最近距离,忽然掐着嗓子高声来了一句,“二位殿下,好走不送啊~”
那猛地拔高的嗓门差点惊着马,更是把最近的四皇子惊得身子一歪,他猛地回头皱眉望向马车,却见江濂醉眼朦胧咧着嘴,歪歪斜斜朝他们这边拱着个手,“好走不送,一路,一路走好啊~”
听着是好话,但就是叫人觉着哪里不对劲,不自在。
江濂还很恭敬模样,引得附近经过的行人,有官宦子弟、普通百姓、商贩等,都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这边,有人还犹豫着停下见礼,一声声,“见过殿下,”此起彼伏,和着江濂声音,好似他们非得摆出多大阵仗排场,非但没让四皇子感觉到敬重,还有种失了皇家体统,招摇过市之感。
而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便是马车上那个纨绔子。
四皇子磨着牙举着马鞭指了指江濂,才夹紧了马肚子去追三皇子。
“皇兄,你瞧江濂那个熊样,简直就是,就是……”怎么看怎么想,都觉着窝火,可又无处指摘。
虽然他身为皇子,在京城行走,本就该受人敬仰,但这种让行人被连带着赶着给他见礼,好像是他强迫行人非得如此做的一般,让人憋闷。
“你理他作甚,”三皇子瞟了他一眼,“那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跟他计较岂不是失了身份。”
“我这不是江濂总跟世助不对付,我就是让他知道下尊卑,”四皇子跟范智走得近,也是因为范智是三皇子表弟,又得梅贤妃看重喜爱,他既然跟三皇兄一条心,自然跟范智交好。
三皇子皱了下眉,“世助最近跟江濂又闹了?”
“没吧,就是光听世助说打算给江濂个绊子,我这两天一直在宫里陪姨娘,”他生母是林昭媛,外家原为一偏远地小城县令,依靠梅贤妃和范家近年来才升迁入京,如今也不过是个六品小官。
姨娘是陪梅贤妃在凉苑赏花时着了凉,从小长于南方的她来长安这么多年,每到秋冬时还是受不住这边寒凉,屡屡咳疾,所以,这也怨不得梅贤妃,况且还是自家姨娘上赶着伺候。
“秋冬到了,找太医给林昭媛常问诊。”
三皇子两句关心话语,让四皇子因生母咳疾忧色都去了不少,脸上笑容扩大,三皇兄对自己这个皇弟也算是爱护。
“以后遇到江濂别理会他,免得自降身份,世助那边回头我也说说他,跟个烂泥总计较什么,”三皇子正值与太子夺权时候,对范智放着正事不干,总去招惹一个没落的国公府、纨绔国公爷的行为很是不喜。
偏范智总想着通过针对江濂讨好父皇,倒也算是一片心意,只是不值当。父皇如今对武国公府早就不放心里不在乎了,范智有那时间和精力,不如多拉拢些朝臣。
两位皇子的对话,江濂这边自然不知道,但大约也能猜得到,他坐回马车里后双目清明,哪里有方才对着四皇子的醉眼。
“你这算是戏耍那四皇子吧?”
鉴于对方是皇子身份,虽然宋欣玥对皇权还未有敬畏之心,但却深知时下皇权统治下等级森严,那四皇子又不善而来,她并未跟方才借着缝隙看七皇子那般好奇往外瞧,却没想到江濂弄了这样一出。
胆子真大!
“不算戏耍,我这不是恭恭敬敬的,只是喝醉了而已。”
“装的真好,”还演出一番被岳家看重姿态,“你是真不怕那四皇子记恨?”
“他依附三皇子,三皇子顾着夺权,估摸着得让他少跟我拉扯,”江濂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