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氛围好似僵了一样,偏宋欣玥没有哄人意思,江濂自个倒生起不知哪门子闲气起来。
含棋跟绣画对视一眼,两人劝哪个都不是,绣画眼睛微微一亮,想起之前打听到的事,“夫人,婢子这有件事,想跟您禀告下。”
“你说。”
虽然声音淡淡,但含棋跟绣画却觉着夫人对她们说话时很温和,甚至有种她们不单单只是下人奴婢的感觉,也是如此,让她们本能想亲近夫人。
宋欣玥不知自己只是因平等年代而来,又同为女性,对身边下人丫鬟都能多些包容和温和,让自己受益得以更好融入国公府生活。
“就是那会儿宋公子取了身契回来,伯爷问起身契怎么取回时,婢子发现跟着去取身契的管事仆妇神情有异,便擅自许了她点好处,套了些话出来,”绣画说着,忽然有些忐忑,自己这样擅自作为,会不会让夫人不喜。
宋欣玥看出她不安,安慰她,“没事,你说就是,”伯府于她,除了胞姐并无在意,她还想夸绣画一句,“你很机敏。”
这是做大丫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绣画笑了,“多谢夫人。婢子听那位管事讲,宋公子是自己取了东诚伯夫人身上的钥匙,去取的身契。”
绣画将那管事仆妇看过讲给自己听的场景,一一转述出来,“宋公子孝顺,担心叫醒东诚伯夫人,扰了休息,”就是不知道东诚伯夫人醒后是不是乐意宋公子如此孝顺了。
“哈哈哈……”
是江濂捧腹大笑的声音,全然没了之前使性子的模样,“我就说么,难怪连岳父都好奇小舅子怎么那么快就拿过来那些身契,原来是小舅子做的好事,哈哈,绣画说的对,小舅子是很孝顺,太孝顺了,”为了让岳母多睡会儿,不被扰到,自己主动替岳母“分忧,”去取身契,这孝心真可嘉。
“孝(笑)死了!”宋欣玥一语双关,便宜弟弟确实孝顺,便宜母亲醒来知道怕不是要被“孝”出升天了。
这便宜弟弟虽然有时候刻板迂腐的叫人不喜,但有时候也挺叫人喜欢,比如能帮到自己这边的时候,还算是有可取之处。
“笑不死,放心,”江濂没听懂她一语双关意思,以为她不满自己看她娘家笑话,忍下笑,摆摆手说完,又笑个不停。
绣画看着没有笑的夫人,又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打探夫人娘家的事,“夫人,对不起,我……”
“没事,你做的很好,”宋欣玥摇摇头,“我只是没想到我那好弟弟如此孝顺,简直要把我母亲孝死,若是母亲醒来知道他这样取了身契交给我,还不知气成什么样。不过,我很高兴就是了,得了好处的是我,要不是好弟弟,那身契母亲可不会轻易撒手,”其他陪嫁就罢了,她不在意,只是方婆子跟竹叶两个的身契,她势必要拿到手,宋珂如此,省了她许多口水和功夫,“回头,我从嫁妆里挑几样看的过去的笔墨之类给阿珂送去吧。”
得好生感谢弟弟相助。
江濂震惊看她,“你可算了吧,不说你那嫁妆里的笔墨都不如账房伙计用的,你是送谢礼还是添堵去了,怕不是要让岳母更生气。”
“母亲再气也不会对宋珂气,他可是我母亲的好大儿,那好大儿做什么不都得是对的。而且有时候生生气对身体也有好处,活血化瘀。”
看着宋欣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江濂都有些无语,半天感慨出两句,“有你这样的女儿,也是我那岳母的福气。”
醒来得知好大儿做下的事情,本就已经差点气成河豚的丁氏:什么福气,这福气我不要,谁爱要谁拿走!
狗屁的福气,报应才是,呜呜,坑娘的好大儿啊!
摩挲着下巴,江濂沉思。
他觉着自己已经够混不吝,今天见这新婚妻子所为,怎么比自己还更胜一筹或者好几筹呢?
这莫不是人家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
江小公爷思绪渐渐跑偏,更意识不到,宋欣玥这般对他将意味着什么,更没看她看向自己时眼睛中划过的那抹精光。
宋欣玥是在满意自己潜移默化对这纨绔夫君的影响,嗯,效果不错,初见成效,再接再厉(多尝尝老娘的厉害,叫你整日里小爷小爷的)。
就江濂这样子,也得亏嫁过来的是她,若是胞姐宋欣蓉,怕是过的十分不如意,这小子压根就还是个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