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后怕不过是轻飘飘两个字,宋欣蓉却被这两个字砸的心神俱痛,自责不已。
“是阿姐的错,都是阿姐思虑不周,”若不是妹妹福大命大,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也能帮着阿姐分担许多,阿姐难道不想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若是阿姐再跟以前一样瞒着我,说不定还会发生……”
“不,不会了,我告诉你,告诉你,”经此一遭事,早让宋欣蓉生出心理阴影,再来一次怕不会有如今幸运了。阿玥如今不是以前了,她多跟她说点也无妨,不会再懵懵懂懂听不懂,免得在自己不知道时候再吃亏,“阿玥,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实在是,”这些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说尽。
“没事,阿姐,你慢慢说。”
被妹妹轻柔声音安慰到,宋欣蓉才慢慢道出。
原来,在丁氏对她跟江濂亲事露出不满时,宋欣蓉就意识到了亲事可能会生出波折,毕竟丁氏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对江濂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只挂了个空头国公爷的爵位,对宋珂日后非但没有帮助,可能还要惹是生非牵连到宋珂和东诚伯府。
说的次数多了,她也觉着这亲事不好,对丁氏控制着不让她跟武国公府亲近走动,也言听计从。
只是,宋欣蓉想着或许武国公府的姻亲,比如武国公老夫人她们的娘家等人脉还是很广泛,对东诚伯府也算是一层助力,日后能帮着宋珂入仕添加些助力,是以每次见到武国公府诸人时虽不亲近,也没失礼,只羞涩低头少言。
但后来随着江濂跟长平侯世子等几位权贵子弟冲突越来越多,让她也意识到江濂太能惹事生非,这亲事说不定会给东诚伯府带来祸端,还是退掉为上。
只是,亲事难退,尤其武国公府式微,退亲对东诚伯府名声也十分不好,除非有比武国公府更为强势的人家,让武国公府知难而退,主动解了婚约。
“去年夏天,母亲带着我去城外庄子上避暑,回来路上遇到了一位公子因跟下仆走散,不小心踩到捕兽夹,跟我们求助,母亲将他带回庄子上治疗。”
说到此处,不知想到什么,宋欣蓉眼中闪过丝丝怀念,让宋欣玥的心咯噔一下。
却不催她,只等她继续说,“当时我跟母亲之后只住了三天就返回长安,之后也没听母亲再提起那人,但后来有一次我外出,再度遇到了他。”
最初见到孙维侑时,他虽形容狼狈,却彬彬有礼,虽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惊艳又克制疏离,让她觉着此人十分君子,且生的模样俊俏,就是自己喜欢的那种,恰到心头。
再见,自是暗自欣喜,更惊讶他原来是隐王世子。
说起隐王,并非真正皇族,是当初高祖结拜兄弟,草莽出身,却有从龙共江山之功,后来高祖封王,赐丹书铁券。隐王却自请“隐”号退居江南道祖地,只留一空头爵位,世袭罔替,不受封地,只享食邑,后代子孙只考取功名不受门荫。
也就是说,隐王一脉,只有个空头爵位和食邑保证生活,想要出人头地当官入仕,后代子孙自己个努力去吧。
听说这些年了,隐王一脉也没出几个在朝为官的,就算出了,子孙后代不争气官位也多致仕而终,反多以经商种田居多。
初代隐王又留有祖训,男子非四十无子女不得纳妾,不是无子,而是子女,便是有个女儿延续血脉也不用纳,女儿可招赘,且非本人意愿父母长辈族亲不得逼迫。据传初代隐王夫妇当初是一同随高祖征战,其妻亦是奇女子,只向往田园故野生活,初代隐王才妇唱夫随,隐居故地,又因夫妻感情和美,故而要求后代子孙对妻子忠爱。
如此隐王一脉百多年下来并不丰盛,也形不成大势力干涉当地政事,隐王一脉反而低调的很。
一个不要封地,没有兵权,只光杆的王爷,只丹书铁券保后代子孙不犯错罢了,往下几代君王反而都更加优待,年节封赏皆到。便是宣帝这个容不得臣下功劳高的,对隐王一脉也都客气有加,宗室礼遇相待。
隐王一脉虽隐世不出,数代积累下许多人脉,又非四十无子女不纳妾,其婚嫁在当地或附近城池都是香饽饽,尤其那些疼爱女儿的人家尤甚。
“我也没想到维侑居然是隐王世子,进京便是为了准备科考,”给妹妹解释了下隐王一脉情况,宋欣蓉忍不住感慨,又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显然对这位隐王世子是上了心用了情。
宋欣玥不惊讶,毕竟就冲胞姐这些描述,她也觉着这位隐王世子彬彬有礼又模样俊美,还有无四十不纳妾家规,太容易让人心动了,她只觉着这件事带着些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