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宋欣玥挖干净碗中最后一口米饭,颗粒不剩那种,宋珂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倒入了酱色汤汁在碗中,最后还保证碗内没有汤汁挂碗的手法,这二姐姐……
宋*小书呆子小古板*珂被自己二姐的大好胃口惊呆,震惊住了。
不算之前自己吃饭时没留意二姐吃了多少,只他后来看到的,就觉着二姐吃了他一天的饭量,再看看二姐干巴瘦的腰身,这饭吃去哪里了?
就是宋欣蓉也一直被惊的回不过神,她饭量比宋珂等人更小,算是第一个放下筷子的,也是继东诚伯和江濂后第三个看宋欣玥吃饭呆住的。
见她一副放开了肚皮造一顿的架势,没人看到,放在桌下擦手的绢帕却被她越攥越紧。
丁氏的问话,惊醒诸人。
东诚伯虽然觉着夫人问话很难听,可架不住欣玥那丫头真的很像是饿了好几顿,是那啥投胎,也等着宋欣玥回答。
唯有江濂昨日晚间跟宋欣玥同桌用餐过,发现了她比一般女子吃的多,以为她以前吃不饱的缘故,还好心提醒她不能一下吃太多免得肠胃受不住。当时宋欣玥回他,自己之前练枪耗费了气力,需要补充回来,因为从小吃的不好,饭食不好,只能比一般人多吃些才不会生病保证身体健康。
其实当时江濂还忽略了昨天小厨房每餐之间给宋欣玥加了好几次的小灶的事,被宋欣玥一说,就可怜起来她以前生活遭遇,她这干瘦的身体确实需要多吃饭多补。
“母亲问我啊?”
丁氏回她一个废话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嫌弃和厌恶,谁知这死丫头居然道:“母亲都不知道投胎到你肚子里的我是不是饿死鬼,我就更不知道了。至于国公府给没给我饭吃,自然是给了,饭食还很好呢,毕竟不是所有府邸都跟伯府一样,”卡着亲生女儿的饮食都不给管,扔到一个小院子里让人“自食其力。”
想到这里,她觉着自己还是对便宜父母太客气了。
原身在伯府过的连下人都不如,太可怜人了,要不是身边还有忠仆,还有不知到底怎么个情况的胞姐偶尔帮衬一二,怕是活不大。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若不是伯府这饭食里有营养的太少,她也不用吃这许多。
瞧刚才那一桌子菜,除了一道肉圆算是纯肉菜,其他的都是大半的青菜加三成的荤腥,就看那一道炖鱼加了一半的豆腐,都能知道那鱼多小。
伯府的饭菜没营养,她才总觉着胃里填不饱,只能靠量取胜,看看国公府那边的营养多丰盛,以质取胜,根本不需要她吃这么多。
况且,看起来是她吃的多,实则不然,是东诚伯的人都吃的太少。
她之前就发现了,满东诚伯府就没有个胖子,莫说胖子了,连个微胖的都找不见,都是苗条身材,跟国公府一样膀大腰圆使力气的婆子什么的,不存在。
下人们这样,做主人的更是给他们打了个样,便宜父母和姐弟也都是清瘦类型。
对比之下,自己这个身体更是廋中之瘦,瘦中自有瘦中王,她宋欣玥便是那王!
王者之气的她,此时将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
毫不客气实实在在地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也不想这么吃的,还不是以前在伯府的时候亏着了,常年的吃不上喝不上,看我瘦的,跟遭了三年饥荒一样,母亲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呢?也幸好这是在自己娘家,没人笑话我这么吃,不然若是到了外面谁家宴席上,我若是这般,怕是要给母亲丢脸了,是吧?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女,反之亦然嘛!”
她用最柔软的声音说着最刚硬戳人心窝子的话,就问在场的还有谁如她这般?
没有!
江小公爷都用极其敬佩的目光望着他的媳妇大人,真大人啊,只有足够大的人才能装得下这么大的胆子呐。
听听宋欣玥里面那句“自己娘家没人笑话”,明显把刚想张口的小舅子的话给堵住了,这嘴实在是叫他佩服,也让他对东诚伯府居然拿这么一桌子简单饭食来招待自己的火气压了下去。
江濂以为东诚伯看不上他这女婿,不待见宋欣玥,上午时故意吩咐厨娘做这样饭菜。
也就是这东诚伯府厨娘做菜味道还算可以,不然小公爷怕是对付吃几口饿不着肚子便撂筷子。
岂不知,这还是东诚伯府特意招待人做出的宴席,府中过年才有的待遇,宋珂等人方才因为饭菜丰盛都吃的很满意。
若不是东诚伯忌讳江濂混不吝的名声,要求丁氏宴席上不能太差,丁氏只会让厨房降低一半规格。
许是怕人看出东诚伯府外强中干,这些年自承爵后,从未办过一场宴席,也就无人知道伯府饮食实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