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从宋珂那套话,可惜没问出什么。
岳父这些话,不单单像是只以防万一那么简单。
他微微眯了眯眼,“从换了阿玥嫁给我,到嫁妆,到今日回门争执,再到签这文书,是不是你们提前就听到了什么,是我们国公府快完蛋了?”
完蛋两个字,被他说出来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简直是荤素不忌,什么都敢说。
东诚伯和丁氏皆嫌弃不已。
有这样的主公,武国公府就算不被圣上厌弃清算,早晚也要垮掉。
本以为故意当着江濂的面说这些话,他会惭愧难堪,这混不吝的还反问上了。
“这就不必姑爷操心了,只说二丫头你应不应吧?”丁氏懒得搭理一个纨绔子,逼问宋欣玥。
她其实还有旁的小算盘在里面,要是死丫头不答应断亲,那就别补嫁妆,要补嫁妆答应断亲,就是变相地相信武国公府会有清算倒塌的一天,定会叫武国公府心生不满,不管哪个都不会让她好过。
丁氏自以为掩藏的好,宋欣玥微微琢磨就发现了里面的坑,不过她不在意,估计江濂发现了也不会放心上,没听他自个说国公府完蛋跟说着玩一样。
“还是说清楚为好,”宋欣玥觉着江濂问的好,便宜父母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才会有这一系列举动,执着于想跟她跟国公府断开关系。
什么时候需要断亲、除族来断开关系,肯定是有一方出了重大变故。这个皇权至上时代,国公府又是被宣帝忌惮厌弃一方,自然是抄家灭族株连这种大祸。
再看宋珂和宋欣蓉还一脸疑惑,显然不知情。
丁氏和东诚伯忍不住心惊江濂二人警觉敏锐,隐隐有些后悔不该直接道出清算。时间太仓促,该寻个更妥帖借口。
“您二位也别想着搪塞,不说清楚,我不会签,”宋欣玥提前堵住他们再来刚才胡搅蛮缠那一套,“嫁妆也得全补齐。”
丁氏和东诚伯互看一眼,事已至此,宋欣玥两人实在不好哄骗,反正他们消息来源也不会差,就算现在瞒着,早晚有事发那天。
东诚伯道出,“从二皇子府上传出来的,说圣上年后没几个月就要对武国公府清算,抄家灭族。”
闻言,江濂眉头猛地皱起,抑制不住地怒气,“胡说八道,二皇子就知道往后院倒腾女子,色胚一个,他知道个甚!”
什么抄家灭族,早几年宣帝都没动手,他也成了个纨绔,国公府式微,对皇权构不成威胁,平白无故宣帝怎么会再清算自家。
“姑爷!”东诚伯呵斥一声,“不可胡言,那是皇子贵胄。”
就算在自家府里,也不能对一个皇子那般言辞,这纨绔姑爷说话太粗鲁,简直是丢人。
“是啊,二姐夫,怎可说那样,那样不雅之词,”宋珂也十分不认同,“当着女眷的面,当文雅。”
“都造谣说我们国公府被清算了,我哪门子客气?小舅子迂腐也要有个度,”江濂是看在宋欣玥面上才收敛性情,此时恼恨东诚伯府如此轻信一个什么也不是的皇子,直接在亲事上算计动手脚,毫不客气地喷了宋珂两句。
他这可就捅到了丁氏的心肝肺,冷下脸厉声呵斥起来,“姑爷别不知好歹,阿珂是好意,而且此事不是造谣,我们可是亲耳听到,人家说的一板一眼不会有错。”
丁氏十分笃定的语气,让江濂和宋欣玥神情凝重起来。
宋欣玥只知道皇家有几位皇子,这二皇子似乎很好女色,外形痴肥,莫怪江濂说他色胚。
到底是圣上儿子,或许真能知道些圣上具体态度,如果真的是这样,武国公府可就要提前做准备,东诚伯府种种举动也在人之常情下了。
就是不知道,消息来源是否为真?
“这话从哪里听来的,是二皇子亲口所说?”
这也是江濂想问。
见这两人没了之前的轻狂知道害怕了,丁氏嘴角露出抹得意的笑容。
死丫头还想逃出她的手掌心,简直是痴心妄想。
若宋欣玥知道她此时心声,定会怼到她脸上:她哪里轻狂了,不过是问些实在话,她实在的很。
就看便宜母亲掸了下袖口,装模作样,显见是飘起来了。
“是有一次宴会上,遇到二皇子府刘侍妾,她亲口所说,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开始我也不相信,就特意让绘枝过去问了一遍,刘侍妾说是真的,是听二皇子从宫中回来时说的,说圣上厌恶武国公府仗着以前功劳,在太妃跟前阴奉阳违,早晚了结了,”说到这里,丁氏看了眼江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