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敢这样跟东诚伯夫妇杠,服了!
“你,你这……”
丁氏指着宋欣玥的手指都在发抖,似乎不敢相信她怎么敢顶嘴,怎么敢这么说话时,却在宋欣玥一脸认真好奇下,“你”了两声,你不下去了。
她有种感觉,如果自己再说,这死丫头还能原路怼回自己脸上来,只是更气了。
气的险些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失了理智,指着宋欣玥,尖声,“如此肆意妄为,不敬父母的混账,我们伯府要不起,没有这样的女儿,你走,滚出伯府去!”
“夫人,夫人,”东诚伯赶忙拉了她一下,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原定的让二丫头自己主动断亲,他们伯府才不落人口实的。
又朝宋欣玥训道:“二丫头,赶紧道歉,没有你这样跟父母说话的。”
宋欣玥未语,丁氏又厉声道:“你这般对我们父母,我若是豁出去将你告到官府,就是个大不孝的忤逆之罪!如今,我给你个选择,若不想滚出去,就不要再斤斤计较什么婚嫁,嫁妆,我们只当方才没听到你那些忤逆之词,若不然。”
说到这里,丁氏顿了下,似乎狠了狠心,才接着说下去,“你便是主动断了与我们的亲情,不想做伯府的女儿了。”
看似两种选择,却是逼着宋欣玥选后者。
不然直接离开伯府,相当于被赶出去,回门当日被赶出娘家遭人非议。再不然便是不再计较婚嫁和嫁妆事,可偏她自进门便计较的很,如此便只能断亲。
东诚伯和丁氏到底是父母是长辈,忤逆大不孝在时下对一个人也相当严重,但前提是先有父母慈才有子女孝。
若宋欣玥豁得出去反告东诚伯夫妇虐待自己,将替嫁和嫁妆诸事宣扬出去,便是东诚伯夫妇错在先,只宋欣玥作为晚辈到底受人诟病,愚孝之辈多的是。
东诚伯似乎心有不忍,劝道,“这不好吧,什么断亲,不如先让他们回去,也别说什么滚不滚的,叫人看笑话。”
到底是自家孩子,血脉,本来决定断亲舍弃她,就够对不住她了。
“她敢这么闹,就不怕人笑话!她这是回门撒气来了,如此忤逆不孝的东西,既然觉着伯府处处哪里都对她不好,这娘家你也别再要了,直接断亲吧,叫她自己写断亲书,省的说我们做父母的又这里那里算计她,让她自己断,”丁氏狠声。
东诚伯似乎被劝动,朝宋欣玥摇摇头,失望道:“你今日确实过分,才出嫁回门便如此态度对待父母。莫怪你母亲如此生气,实在叫人失望。如此,念在生养你一场的份儿上,便今日先不发作,只对外便慢慢称断了来往吧,如此也免得你回门便离开,被人诟病。”
那边丁氏已经在扬声吩咐下人,“来人,备笔墨。”
宋珂呆了又呆,脑子里乱成一片,不明白事情怎么走到要忽然断亲的地步?
宋欣蓉却看出些什么,慌乱地看向宋欣玥。
想要张口说什么,又不知该不该张口,袖口都被揪成一团,细看身体竟有些微微发抖,只此时谁也没注意不到。
丁氏沉浸在事情就要如愿以偿的隐隐兴奋中,看丫鬟出去的眼神中带了丝丝急切,恨不得笔墨立时取来才好。
却闻江濂“哼”了一声,嘀咕道,“断亲就断,这样的娘家要来何用?”
丁氏眼中竟闪过些满意,心道,这样的话多说几句,大声些才好。
宋欣玥眼神微凝。
看着这便宜父母一唱一和的,忽地一怔,而后扬声,“等下!”
她想到方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了?他们是故意激怒自己,想让自己主动断亲,好不落人口舌。
“我从未说过要断亲,是你们自说自演,”伯府想要自己主动断亲,她偏不如他们所愿。
跟江濂说道,“走便走,咱们这就回府。不就是被外人说被娘家赶出门,那也是伯府看不上有个纨绔女婿,担心国公府将来有个不是牵连自家,才故意嫁了不受待见的二女儿,故意刁难,让咱们连午食都没吃,便赶了出去,要断亲。
至于这断亲文书,我是不会写,要写也是你们写了我签名,反正是你们先说的要断亲,我只是问些事实要个交代,从未说过要断亲。就算断亲的是我,外面人提起来,人家也会以为是你们逼着我断亲。谁让国公府如今处境就是不好,人人都觉着要落败,是东诚伯府想要跟国公府脱开干系怕受什么牵连。”
这一对便宜父母如果不是跟这身体有血缘关系,她真想骂一句,又当又立。
自己想要断了跟自己跟国公府关系,还想让自己来背这恶名。
若没有后面那一番话,丁氏和东诚伯可能还由着他们离开伯府,等外人问起,就说他们回门来闹娘家,宋欣玥当上了国公夫人便想报以前被关在伯府不得出的仇恨,他们将命格那番说辞往外一说一解释,伯府名声也不会受损,没想到死丫头居然反过来要挟他们!
这还不算完,宋欣玥还在继续说着,“本来东诚伯就因为什么替嫁弄错婚约引得外人猜测议论,再加上今天回门赶出去风波,可真就成了人家的茶余饭后消遣,到时候宋珂也得被同窗之类问起,到底怎么回事呢?届时不管你怎么说,就算是把我抹成锅底黑,也都是东诚伯府闹出来的事,叫人看热闹。
哦,差点忘了,再加上我这还有个纨绔夫君,走下坡路的武国公府婆家,本来也是容易引起议论的话题,那可真就要成为全长安城热议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