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濂却火了,骂了宋珂一句,“没你小子的事,什么都不懂,上一边去。”
又朝丁氏嘲讽道:“你说那些话可错了,谁敢奚落我,我都是当场顶回去。要跟小爷我划清界限的也不用弯弯绕绕,直接断交就行,是你们伯府行事做派处处体现想要跟国公府划清界限。欣玥也没耀武扬威,她一直很平静地跟你们说话,言辞也无不敬,难道要她低声下气跟个下人似的跟你们说话,你们就满意了?还是以前她过的就是这种日子,你们习惯了欺负她?”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丁氏就是个老妖婆,东诚伯伪君子,宋珂偏听偏信固执刻板,还有原先的未婚妻宋欣蓉一直默不吭声,也不是个好的。
一家子没好人,宋欣玥就是在这样的家里被关着长大,实在是不容易,他都有些佩服她能长大没歪了性子。
他一通撒着气的说,倒是痛快了,丁氏却差点气歪了鼻子。
在长辈面前自称小爷,这江濂果然混不吝。
不管国公府以后怎么样,就冲着江濂这混不吝的性子,没把大女儿嫁过去就对了。
这混账烂泥一堆,还敢朝自己阿珂吆五喝六,难怪国公府落败的厉害,这样的公子哥也配当国公爷?
东诚伯脸色发青,原先只不满江濂没出息不知上进不顺眼,现在看还过于轻妄,不知人情世故,这样的女婿得来也是拖后腿罢了。
宋珂更是气的瞪眼,“二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太不敬重长辈了!”
宋欣玥抬手按了下还要说话的江濂,知道他为自己抱不平,不过有些事得自己来。
便宜父母觉着能拿捏自己,却不知自己可不是原身。
“强辩没用!婚约一直没出过错,聘礼一件不见,嫁妆滥竽充数,这种种可不是下人敢做下的事。我只是要个说法,你们不肯承认,也不必强行寻借口挖坑往我身上诬赖,没人是没有脑子的傻子。”
她越平静,丁氏越生气。
好似什么脱离了掌控一般,让她心中隐隐不安,看了眼旁边的东诚伯。
眼神一厉,推开宋珂给他按捏额角的手,支撑着桌几起身,怒道,“你不就是想说嫁妆是我跟你父亲让下人那么置办的吗?本想着你已经嫁到国公府,也是高嫁成为国公夫人,得了这婚事你能大度就大度些,别计较细枝末叶,没想到你不依不饶。你简直是贪心不足,得了便宜还卖乖。”
宋欣玥差点回她一句,这亲事给你你要不要?
亲事这么好,为何还要弄了她这个不受待见的次女嫁过去,留下培养的好的嫡长女?
“嫁妆确实有人动了手脚,有府中下人,但主要还是,”丁氏几不可察地快速看了眼东诚伯,“是红姨娘唆使。”
谁?
宋欣玥一下没反应过来,赶紧往记忆里翻了翻,脑海中出现一位面容娇媚的女子,想到此人是便宜父亲的妾室。
丁氏说出红姨娘后,东诚伯的脸上闪现出些不忍心神色。
丁氏看到,手指狠狠蜷缩,他果然是舍不下那贱人,如此也不枉费她布置一场。
没人知道丁氏真正在想什么,便是宋珂与一直低头的宋欣蓉都震惊看向她,见她又道,“本来这事查出来,我与你父亲也很生气,想着等回门之后再与二丫头私下提起,免得你在姑爷处不得脸,谁知道你如此不依不饶,非得斤斤计较问到底,二丫头,你简直是太让人失望了。”
合着自己求个公道,还求出错来了?
“红姨娘何故给我嫁妆做手脚?我可是临时替嫁过去,难道红姨娘早知道嫁过去的是我?”
一个个的谎话,越编越圆不上,哪哪都是漏洞啊!
“红姨娘与我不对付,对嫁妆动手,就是故意给我添堵。”
丁氏避开替嫁,听着像是解释了,细品又处处漏洞。
“嫁妆不是母亲手下人操持吗?便是动了手脚,小的地方看不出,那么多大件,那么明显的被替换,以次充好,出嫁前核对嫁妆单子难道看不出来?这么大的事,母亲都没亲自去看一眼?后宅都是母亲做主,红姨娘怎么可能只手遮天,让你一点也察觉不到?”
一句句反问着,宋欣玥也恼了,便宜父母没完没了的借口和谎话,直接挑明,“还是说,我替嫁过去是早早就定好的,故意给了红姨娘空子让她钻,事发后再推到她身上?那么大姐知道吗?知道亲事会有这变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