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濂开始还没听出来,听她重复了两遍,微一琢磨,又抚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可不是缘粪,那乌鸦正好就在那时候那地方飞过范死猪头上拉了,正好范死猪想什么来什么,送他一头脸的粪。看他这一上午想着用那东西算计小爷,这是算到自己头上去了,活该啊!”
不仅车厢里人在笑,外面国公府护卫马夫也都乐得不行。
如此,整个回门队伍都透着一股子喜气洋洋的氛围。
住在附近,知晓今日东诚伯府出嫁的二姑娘回门,以及听说婚约上阴差阳错弄错了,过来看热闹的闲人,本来还猜测怀疑,是不是东诚伯府故意用宋二姑娘替嫁对外圆谎?
现在看着国公府回门队伍里,连侍卫们都高兴喜庆样子,车厢内更是传来欢笑声,觉着这亲事可能还真是东诚伯府对外说的那样,是被刁奴设计弄错了婚约对象。
尤其,这些闲人们看到国公府马车到了东诚伯府门前,小公爷满脸笑意地下了马车,而后又帮着丫鬟从里面扶出一位头戴镶红宝金钗,面容身量消瘦的年轻小妇人,显然是宋二姑娘如今武国公夫人。
两人互相笑着站在马车前,众看热闹的都觉这新婚夫妇相处十分融洽和美,显见对亲事满意。
若是替嫁过去一个不受宠的宋二姑娘,想必武国公府和小公爷不会是这样的态度,看来东诚伯府对外澄清确是事实了。
江濂不知,因为一个范智倒霉的消息,让他们大快人心,引起了众人误会,正好为宋欣玥这亲事正了名。
此时两人下了马车,便有东诚伯府的大管事近前行礼。
“小公爷,二姑奶奶快进门,伯爷和夫人早等您二位多时了。”
早在江濂下了马车,看到东诚伯府门前只下人打扮的人,东诚伯跟东诚伯夫人竟然没有在门口,笑容就没马车里那么大了,只是方才高兴劲未过去,唇角笑容还挂在脸上。
宋欣玥不太了解回门习俗,只本能感觉东诚伯府的人不太友好,只淡淡点了点头。
这大管事是东诚伯跟前的林茂,知道这亲事到底怎么回事,昨日又一而再被国公府的找上门,伯爷和夫人如今心情可不好。
“原本伯爷和夫人在门房这边等着的,只是小公爷跟二姑奶奶久不来,二位主人才回了,在前院等二位,还望小公爷莫怪。”
意思就是他们回门迟了,所以东诚伯他们才没在大门亲迎。
江濂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看着这看似低头实则态度不敬的管事,“这是怨我们来迟了?”
林茂没想到江濂忽然落脸,看这时辰都午时了,本就是他们回门迟了。
“你们府上没派人看着些国公府车驾,不知道路上拥堵才这时候到?”两句反问将林茂堵了回去。
心疼女儿盼着回门的人家在回门这日,都派下人关注着,有甚者一大早就等在女儿婆家往回传消息好迎接女儿回门。
就算他们晚到,只要伯府派人在街口等着,看到武国公府车驾过来,东诚伯府的人从后院赶来门口也来得及,这才是给出嫁女的体面和支撑。
这边被护卫们围着,看热闹的人凑近不来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可江濂冷脸却是有眼可见。
林茂也算是见识到长安城闻名的纨绔子作风了,如此下岳家面子,混不吝不怕事,他这做下人的却不敢将事情闹大。
赶忙赔笑,“小公爷说笑了,伯爷一直派人在街口盯着的,这会儿早报进去了,二姑奶奶和小公爷快请进府。”
中门大开,这个让江濂还算满意。
东诚伯府总算没彻底昏了头,直接在明面上留下话把柄。
就在他们刚要踏上门槛时,东诚伯从里面迎了出来,身后跟着唯一的男丁宋柯。
外面围观的人看见,还想东诚伯府是不是故意给这纨绔小公爷女婿下马威,见状就打消了猜测。
“看起来,这亲事还真是弄错了,那刁奴也是胆子大,居然敢动这样的手脚,怎么敢的?”
“这还不简单,东诚伯本就是过继来的,东诚伯夫人也是小家门户,那时候年轻压制不住下人呗。”
“我还觉着东诚伯治家不错,她家下人都挺听话,东诚伯夫人挺厉害的,谁想到差点在女儿亲事上栽跟头,这亏得是成亲前发现了,要是成亲后再发现一直定错了人,才毁了。”
“可不是,不过谁知道刁奴使坏调换八字名字到底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另有内情呢?”
“说的也是,这门户一大,什么事没有,看着是真事的也不一定就是,算了,咱们就看个热闹得了,自家事自家知,走了,回去用午食了。”
门口围观的说什么都有。
进了东诚伯府大门的宋欣玥等人没听到,伯府门房的人听着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就连他们这自己府上的下人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知道,似他们这等签了死契,身契完全在主人手里握着的下人,也不敢出去乱嚼舌头,早先府中发卖出去的没有一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