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许是她的情绪太过浓烈、悲愤,江濂察觉到,出声询问。
宋欣玥快速回神,“没事,就是没见过外面景色,一时看呆了。”
江濂可不觉着她只是看呆了,刚才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她身上有一种十分悲怆的情绪,想到她以前一直被关着,都没见过外面什么,或许是因为这些在难过吧?
他还是安慰般说了几句,“以后想出来玩,只管说就行,咱们府上没那许多规矩,”以前看不着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时间。
他自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也没有对妻子家人要求刻板,武国公老夫人亦通情开明,宋欣玥庆幸嫁到国公府,粲然一笑,“好!”
元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爷,荣世子在前面道旁,似乎是在等您。”
才说完,就见荣世子骑马朝这边来,很快到了近前,这会儿江濂也拉开了车窗。
“江濂,带着夫人回门哪?”
“这不是废话么,赶紧的,我赶时间,”江濂一副不耐烦模样。
荣成笑道:“听说方才长平侯世子带着人堵着你马车……”
他话还没说完,江濂就打断,“怎么?你也想跟他一样,拦着小爷我?吃饱了没事干闲得慌?”
“本世子还没说什么,你就一顿呛,少把本世子跟范智往一处扯,”荣成顿时落了脸。
“那你什么事?”
“昨晚天香楼,我可是顺手帮你出了一口气。”
“什么气?你少来,你有好心帮我出气?”江濂一副怀疑语气和神情。
荣成哼了声,“我是跟你不对付,但范智更不是个东西,”说到这里,他忽然凑近车窗放低了声音。
附近早有看到挂着红绸武国公府车徽的路人,又见荣郡王世子骑马堵住了马车,知道这两位也一向不和的,甚至还有从永兴坊那边看到武国公跟长平侯世子一众发生冲突跟过来看热闹的闲人。
听不到荣郡王世子说什么,不少人抓耳挠腮好奇的不行,没点身份地位的不敢开口。
正好有位住在附近的公子哥正提着个鸟笼子瞎逛游,他有个嫁到宗室的堂姐,跟荣郡王世子也算认识,与江濂还一起斗过鸟,又是个莽的。直接问了出来,“荣郡王世子跟小公爷说什么呢?”
“有你什么事,”荣郡王世子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
那公子哥脸皮厚实,被说了一句也不在乎。就看武国公江濂从窗子里探出半张脸朝他这边看了眼,“何八又遛鸟啊。”
“对,小公爷看我这雀儿如何?”
何八一见小公爷似乎感兴趣,忙提着自己新得的宝贝给他看,江濂随口夸了句,把他乐的龇出牙花子。
“行了,荣成,小爷这回算是承你一点儿情,你确实比范死猪强,不过别指望小爷看你就顺眼了,走了,小爷我还得带媳妇回门,不跟你们扯了,”说完就缩回车窗里,吩咐车夫赶路。
“哎,你这家伙,走那么快作甚?”
荣成显然没想到江濂说走就走,气的拍着马跟着往前行了几步骂起来,“本来看你大喜的日子不想骂人,我看范智不是个东西,你小子也是纨绔不学无术。还是个国公爷,瞧瞧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先国公要是知道你成亲后还这么废,得气的抽你,混账东西,白瞎我还顺手帮了你一把。”
长安城权贵圈子里的,几乎都知道荣成十分敬佩先武国公。
即便宣帝当初以先武国公指挥不当,导致军粮被西突厥绕到后方烧毁为罪名,功过相抵,下了江家兵权,许多人依然敬重先武国公乃至江家先祖戍边卫国。
荣成更因幼年曾被先武国公教导过些日子,更为敬重。
即便后来两府关系因故闹掰,荣成对先武国公敬重不减,也越发对江濂看不上,两人矛盾自几年前越积越多,几乎见面即吵。
江濂跟长平侯世子不对付,本有人以为长平侯世子跟荣郡王世子会一道,毕竟两人皆与江濂不和,可荣郡王世子也不喜长平侯世子,厌恶其曾用先武国公来侮辱江濂。
渐渐地,三人属于谁也不喜谁,各自互相都有过节矛盾,算是长安城出了名的互相不对付。
瞧瞧今天小公爷带新婚妻子回门,两位世子一个接一个来堵人。
不过荣郡王世子比长平侯世子好多了,只是跟小公爷吵几句嘴,那长平侯世子是真带着人拦小公爷带夫人回门。
“到底是荣郡王府,荣世子清雅有风度,比长平侯世子可强太多了。”
“最起码没有对武国公夫人说这个那个的。”